记忆里先涌起的,是一阵清甜的栀子花香。
这好像是,她这具身躯的生前回忆。
少女姜柳云趴在自家小院的墙头,手里攥着一把新开的栀子,花瓣柔软。
墙外,青衫少年踮着脚。
“我娘说,明年就来提亲。”
姜柳云抿嘴笑,把栀子花一朵朵别在衣襟上,小声说:“我等你。”
画面跳转。
深夜,闺房。
烛火被粗暴打翻,灭掉最后一点光。
沉重的躯体压上来,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“乖一点!从了本少爷,是你的福气,哈哈哈哈!……”
女孩奋力挣扎,指甲挠破男人的手背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!
“你敢伤本少爷!你有几条命!”
“你求救啊!你喊人啊!”
“就是你那个相好来了,也不敢多说一个字!我随随便便就能发落了他家!”
垂下来的帐幕里,倒映出男人一次次扬起的手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一遍遍落下的巴掌。
“我让你挠我!让你挠我!”
“老子打不死你!”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刺耳。
剧痛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窗外惊雷炸响。
惨白的电光照亮屋内的一切。
绝望如跗骨之蛆。
……
“听说了吗?姜家那个女儿,肚子都大了……”
“真是丢尽脸面!肯定是她自己不检点!”
“沈公子多好的人,真是被她拖累了……”
“这种女人,怎么还有脸活着?”
仍是栀子花下,青衫少年后退几步,神色冷漠。
“柳月,你已非完璧。”
“你我婚约,就此作罢。”
曾别在衣襟上的栀子花,枯萎成褐色的碎片,混在尘土里,无人问津。
记忆最终定格在一个铜镜上。
铜镜里,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,被厚重的胭脂涂抹得诡异艳丽。
大红的嫁衣穿在身上,像裹着一层凝固的血。
喜娘在替她梳头。
“一梳梳到尾,举案又齐眉……”
一个失了贞洁、怀了野种、辱没门风的女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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