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大饭店”,从学徒到经理,省吃俭用,一分一厘攒下的三万块钱。这数字在昨晚夜市的喧腾和对未来的勾勒中,似乎还闪着希望的光。但此刻,面对现实的中介报价、押一付三的规矩、可能的简单装修、置办办公设备、办理各种执照证件的花费……这三万块,薄得像一张纸,轻轻一捅就破。
沈帅呢?他昨晚拍在桌上的那个薄信封,孟江林后来瞄了一眼,最多三五千。他自己承认,这几年“没正经上班”,跟着“朋友”倒腾点“小生意”,饥一顿饱一顿,没剩下什么。至于江燕燕……孟江林想起昨晚她那一身行头和今天紧闭的房门。她在“皇冠”上班,收入或许不低,但看沈帅的穿着用度和这出租屋的凌乱,再看江燕燕那价值不菲的妆容和衣着,恐怕也是左手进右手出,存不下什么钱。一瓶香水两千块——沈帅昨晚不经意间提过一嘴,语气里带着点炫耀,也带着点麻木。孟江林当时没说什么,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那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。
每一分钱,都得掰成两半花。不,掰成四半。
一家,两家,三家……从满怀希望到渐渐麻木。日头越爬越高,阳光毒辣。两人走得口干舌燥,汗水浸湿了衬衫的背部。沈帅的耐心逐渐耗尽,脸色越来越差,骂骂咧咧的次数越来越多。孟江林沉默地听着,目光扫过街边那些贴着“出租”红纸的窗户,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。
中午一点。饥肠辘辘,心浮气躁。最后一家中介也给了否定的答复。唯一的“好消息”是,有个房东同意他们在家办公,但房子是九十年代的老楼,六楼没电梯,墙壁渗水,租金还不便宜。
“操!不看了!”沈帅猛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,石子飞出去老远,撞在墙上弹回来。“什么狗屁地方!耍人玩呢!”他扯了扯被汗水粘在身上的T恤领口,烦躁得像头困兽。
孟江林看了眼手机,快一点半了。“先回去吃饭吧,”他声音有些干涩,“露露该等急了。下午……再想想别的办法,或者去更远点的地方看看。”
“妈的,饿死了。”沈帅啐了一口,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,脚步又快又重,带着无处发泄的憋闷。
回去的路,要穿过一片老旧的街区。巷子狭窄曲折,两旁是低矮的、外墙斑驳的居民楼,一楼大多被改成了店铺。发廊、小超市、五金店、廉价旅馆……招牌五花八门,透着一种陈旧而杂乱的生活气息。午后时分,巷子里人不多,阳光被两边的楼房切割成破碎的光块,投在坑洼的水泥路面上。
走了一段,巷子似乎深了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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