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封印的符箓。
而画中央,那座最高的山峰上,隐约可见一个黑色的、挣扎的人影——
嬴稷。
他被彻底锁死在了画中。
不是封印七十二年,是永久封印。
只要这幅画不毁,他就永远出不来。
陈德明看着画,看着画中惊鸿的笑,看着嬴稷的挣扎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第一步,完成了。
接下来,是第二步。
他转身,看向院门。
门外,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稳。
门被推开,赵二狗走了进来。
三个月不见,这个驻村书记看起来憔悴了许多,左手的蛇形胎记从手腕蔓延到了手肘,像一条活着的黑蛇,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陈老师。”赵二狗开口,声音沙哑,“阿沅婆……昨晚走了。”
陈德明沉默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三天前,他就感知到稻香村的方向,有一股熟悉的魂力消散了。那是阿沅婆——或者说,惊鸿的胞妹——终于走完了她第十一世的人生。
“她走得很安详。”赵二狗继续说,“临走前,她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赵二狗抬起头,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深邃得像古井:
“她说:‘告诉德明,我在下面,等了他十一世。这一世,我终于可以……先去等他了。’”
陈德明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十一世。
每一世都活到七十八岁,每一世都在等待,每一世都在送糯米饭。
这一世,她终于不用等了。
因为她等的人,已经回来了。
“还有。”赵二狗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递给陈德明,“这是阿沅婆留下的。她说,这是她每一世记下的,关于嬴稷、关于猎户座、关于……收割的所有信息。”
陈德明接过笔记本。
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工整的小楷:
“第一世,岭南采茶女,死于土匪刀下。死前见三星连珠,白光贯体,得零碎记忆:有青铜巨尺悬于天,收割人命如割稻。”
“第二世,江南绣娘,死于瘟疫。疫中见幻象:天外有镰刀状星舰,撒黑雨,雨落处,人皆化为脓血。”
“第三世,北疆牧羊女,死于暴雪。雪中闻耳语:‘农场编号73,作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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