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铺开,确认周围再无异动后,转身走向后山的另一处幽谷。
既然已经推算出自己是祭品,再被动防御纯属等死。
大长老想要完美的容器,他就得给这份祭品加点致命的作料。
引煞诀的修炼还不够,他需要利用这最后的空当,将体内的煞气彻底淬炼到能干扰仪轨的程度。
沈夜的身影彻底融入后山茫茫的阴煞之中。
……
深夜,落云峰偏殿。
从后山幽谷淬炼煞气归来的沈夜,端坐于漆黑的玄铁交椅上。
他未运转功法抵御严寒,任由阴风在肌肤上蔓延,以此保持大脑的绝对清醒。
阶下,罗胖子五体投地趴在冰冷的石板上,浑身肥肉随着呼吸轻微地颤动。
他已保持这个姿势足足半个时辰,而上方的厉九幽未发一言。
这种未知的沉默,比直接上刑更摧残心智。
“起来回话。”沈夜终于开口,声音透着久居上位的慵懒。
罗胖子如蒙大赦,双手撑地爬起,不敢抬头直视,只将视线落在沈夜的靴尖上:“师兄深夜传唤,小人定当赴汤蹈火。”
“赴汤蹈火这词,在森罗殿活不过三天。”沈夜手指轻敲扶手,“说点本座想听的。昨日,演武场那件事过后,门内是个什么风向?”
罗胖子咽了口唾沫,语速极快道:“回师兄,赵狂被废后,大长老那一脉罕见地压下此事。执事堂连夜改了账目,将您拿走的资源全部做平。现在外门都在传,师兄虽重伤,但魔威尤在,无人敢再对落云峰呲牙。”
沈夜冷笑一声。
大长老压下此事,绝非忌惮厉九幽,而是晦日将至,他不允许任何节外生枝的变故破坏准备已久的仪轨。
“你在跟本座兜圈子。”沈夜语调骤冷,“外门风向若真这么平顺,你今夜来见本座时,为何要在山道上绕三个圈,甚至连敛息符都贴了两张?你在怕谁?”
罗胖子双腿一软,砰地一声再次跪倒,冷汗顺着下巴滴落:“师兄明鉴!小人确是听到了一些风声。执法堂的暗哨这几日撤走了大半,但留下的那几个,全盯死了藏经阁和杂务处的通道。小人怕惹人耳目,这才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。聪明人可以藏拙,但不能在主子面前耍滑。”沈夜随手丢出一个半旧的储物袋,准而狠地砸在罗胖子面前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罗胖子急速瞥了一眼储物袋,没敢真的去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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