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县比她想象的热闹。
天刚亮,街上已经有挑担子的小贩在吆喝,卖菜的、卖早点的、卖柴火的,熙熙攘攘。
难民也不少,三三两两蹲在墙角,眼神麻木地盯着过往行人。
清溪县同样遭了灾,情况比其他地方好那么一点,因着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这才得以保存下来。
林晚发现很多人拎着桶和布袋往同一个方向匆匆赶,心中好奇,便跟了上去。
没走多远,看见一条长龙似的队伍,弯弯曲曲的,少说也有上百号人。
站在队伍末尾压根看不到前面情况。
她随手拉了个中年男人问:“这位大叔,前面是卖什么的呀?现在卯时不到吧,连城门都没开,为何这么多人排队?”
那中年男人回头瞅她一眼,见是个大肚子孕妇,倒也没嫌烦,叹口气道:“还能买啥?买粮呗。前面是王家商号,青州府那边的大户,也就他家粮还勉强能吃。”
“勉强能吃?”
林晚挑眉,“这清溪县的粮铺都这样?”
“大妹子外地来的吧?”
中年男人压低声,“清溪县粮价涨到天上去了,以前一斗栗米28文就能够买到,现在卖到五两银子一斗,还掺了不少泥沙。这王家虽卖的贵,泥沙是最少的,回去筛一筛,勉强能够入口。还得早早过来排队,晚了就买不到了。唉,老百姓能怎么办,总不能饿肚子吧?”
林晚听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问:“整个清溪县就这一家粮铺吗?”
“自然不止这一家。”
中年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压低嗓子,“还有赵记粮铺和孙家粮行,那两家更黑,一斗栗米要五两五钱银子不说,里头掺的泥沙比粮食还多,淘都淘不干净,吃下去能硌掉牙。也就王家商号厚道点,掺得少,价钱也便宜那么一丢丢。”
林晚顺着队伍往前瞅了瞅,乌压压全是人头,心里默默算了下空间里的银子和粮食。
二百两银子听着不少,可也买不了多少。
更别说还有即将出生的娃,还得租院子,买生活用品,处处都要钱。
好在有盲盒系统和一些金银首饰。
她又想起方才看见那些拎着木桶往另一边走的人,便指着问:“大叔,那些拎着桶的是去打水?”
“对,整个清溪县就那一口井还出水,在城西柳树巷口,打水要钱,一桶十两银子,半桶五两。那井还是王家商号挖的,水也归他们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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