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见那天,我以为抓住了光,后来才发现光里也藏着阴影。
当阳光斜斜切进教室,落在陌生的课桌上,木纹里还嵌着前桌同学留下的铅笔印。
我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有点紧,新校服的布料蹭着脖子,痒痒的。
周围是嗡嗡的说话声,有人在整理课本,有人在和新同桌交换名字。
而我只是偷偷打量着这一切,心里像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,又有点像揣了颗刚剥开的糖,甜丝丝的紧张里,藏着对往后日子的期待。
仿佛有颗嫩芽正悄悄从心底钻出来,要去触碰这崭新的时光。
九月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,我趴在新教室的窗台上,盯着楼下操场上跑来跑去的人影发呆。
忽然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一个清瘦的身影从窗边走过。
他很高,绿白校服穿在身上有种松松的干净感,像洗得发白的旧书封面。
银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镜片后的眼睛安静又亮。
他走路时步子不快,脊背挺得笔直,像株安静生长的翠竹。
抬手扶眼镜时,手腕细细的,手指骨节分明,连指尖划过镜框的动作都轻得像怕碰掉书页上的字。
就在那瞬间,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窗和我对上了,像两汪浸在水里的墨,清透又沉静。
不过两秒,他就移开视线走远了,可我感觉脸颊有点烫。
心里那颗刚冒头的嫩芽,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轻轻拨了一下,开始怯生生地往上长。
那时候我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,只觉得这个男生的眉眼像画出来的一样,比漫画书里的主角还让人心跳漏半拍。
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,也跟着在心底悄悄扎了根,属于我的那一段青涩故事,便这样在风里埋下了序章。
那次对视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漾开一圈涟漪后,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。
我把那份悄悄冒头的心思压在心底,开始埋头应付初中的新生活。
刚入学时,凭着之前的底子,各科成绩还能稳稳保持在八十分以上。
可越往后学,越觉得吃力。
数学的几何证明像绕不完的迷宫,语文的阅读理解总也抓不住重点,英语单词背了又忘。
课堂上老师讲得飞快,我像个追着公交车跑的人,气喘吁吁却总差一步。
等到最后一次期中考试,成绩单发下来,每门科目后面的数字都变成了七十多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