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那张写着清晰字迹的纸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,再次走向木守玄的经堂。
“爹爹,”他将笔和纸并排放在爹爹的案头,声音因激动和期待而微微发颤,“孩儿……孩儿做成了。您看看。”
木守玄放下手中的道经,目光先落在那支奇形怪状的笔上。竹管粗陋,未经打磨,笔芯黑灰,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,实在算不得雅观,甚至有些丑。但当他的目光移向旁边那张纸,看到上面那几行不同于毛笔圆润、也不同于木炭虚浮的、清晰锐利、工整如刻的字迹时,眼神微微动了动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那支笔,在纸的另一处空白地方,随手写了“静心”、“守拙”四个字。笔尖划过纸面,手感确实与毛笔的柔软弹韧、木炭的干涩易折都不同,它更硬,更稳,着力实在,出墨均匀而克制,写出的字迹清晰锐利,虽无毛笔的浓淡枯润、锋芒韵味,却自有一种朴实无华的准确、便捷与……隐秘。
是的,隐秘。这种笔迹,不易模仿个人风格,却极易辨认内容,且书写快速,不易涂抹。
“此物……”木守玄放下笔,看向儿子亮晶晶的、满是期待的眼睛,目光深沉,“你前后捣鼓,费了多少工夫?所耗物料几何?”
木昌森一愣,随即扳着手指认真答道:“石墨是后山捡的,没花钱。黏土是溪边挖的,也没花钱。竹子是现成剩下的,还是没花钱。就是费了些功夫捣磨、和泥、烧火。哦,还费了苗振哥大半日功夫帮我看着火。柴火也是现成的。要是做熟了,孩儿觉得,一人一天做出十几二十支,应是不难。”
木守玄沉默片刻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粗糙的笔杆,缓缓道:“笔芯烧制,火候是关键,差之毫厘,或许便不堪用。石墨与黏土配比,亦需反复尝试,方能得最佳。你将此次成功与失败的各样比例、火候大小、烧制时辰,都一一详记下来,不可有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儿子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此物……暂且勿要外传,也莫在人前显摆。你可与苗振一起,多做些,将整个制法流程、成败关窍,都清清楚楚记录下来。观中自家人,若真有需要,你可酌情分与使用。但需叮嘱,此乃方便记录之物,非是玩器,更不可恃之嬉闹。”
“是!孩儿记下了!定按爹爹说的做!”木昌森躬身,心中既充满了成功的兴奋,又因爹爹话语中的深意而凛然。爹爹这话,是认可了此物的用处,但也看出了其中关窍——制法不算复杂,原料俯拾皆是,一旦流传开,其影响难以预料。在它真正能派上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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