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耳朵,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除了漠然之外的东西——一丝极淡的疑惑。
粉色礼裙女孩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沈念瑶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,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女孩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肤里。
林韵手里的香槟杯终于发出了轻微的、瓷器碰撞的“咔哒”声,她像是被这声音惊醒,猛地松开了手。杯子没有掉,只是歪斜了一下,淡金色的酒液泼溅出来,在她墨绿色的旗袍前襟染开一小片湿痕。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地盯着沈星辰。
沈建国的脸色在最初的惊愕之后,迅速沉了下来。那是一种混合了被冒犯的怒意、难以置信的荒谬,以及某种更深沉的、被突然触及逆鳞的阴郁。他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,像刀锋一样刮过沈星辰的脸,试图从这张过分年轻却异常平静的面孔上,找出任何一丝撒谎或精神不正常的痕迹。
但他什么也没找到。那双眼睛太静了,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映不出周遭的灯火辉煌,也映不出他此刻翻腾的怒火。
“荒谬!”沈建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,“你到底是谁?谁派你来的?想干什么?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门口的光线完全挡住,投下的阴影笼罩住沈星辰。
“今天是我女儿沈念瑶的十八岁生日,是我们沈家的大日子。”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,“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听到些乱七八糟的传闻,还是收了谁的钱来这里捣乱,现在,立刻,给我出去!”
他的手指向门外,姿态强硬,不容置疑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,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紧绷感。王姨吓得往后缩了缩。沈念瑶眼圈更红了,泫然欲泣地看向沈建国,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门口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女孩。
粉色礼裙女孩和其他几位客人面面相觑,大气不敢出。
沈星辰站在沈建国投下的阴影里,背着她那个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的旧书包。灯光从她身后斜射过来,给她清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边。
她没有因为沈建国的怒火和驱赶而有丝毫退缩或慌乱。甚至,她的嘴角似乎又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然后,在所有人或惊愕、或愤怒、或茫然、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,她缓缓地,将一直背在肩上的旧书包拿了下来。
帆布书包有些分量,落在她手中时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她拉开书包的主拉链,伸手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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