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蒙尘的窗棂上划了一下,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
不能引气又如何?她至少还能看懂这些镇上绝大多数人看不懂的文字,能从那些残缺的游记里想象外面浩瀚的百州,知道阴阳国之外还有四象、天干、地支诸多国度,有妖族驭风,有兽族啸山,有羽族栖于云巅。她的世界,并不只有暮霭镇这一方被雾气笼罩的天地。
三
午后,暮霭似乎淡了一些,但天空依旧阴沉。一阵与小镇缓慢节奏格格不入的马蹄声和喧哗,打破了平静。
“巡阴使大人到!闲杂人等回避!”
尖利的嗓音刺破空气。镇上那条唯一的青石板路尽头,出现了七八骑。来人皆身着黑底银边劲装,披着暗紫色斗篷,胸口绣着一个抽象的、仿佛在流转的阴鱼图案。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,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身处某种权力体系而产生的、居高临下的淡漠。他们胯下的马也非寻常驮马,而是肩高体健、蹄声沉凝的“乌鳞驹”,呼吸间隐隐有白气喷出。
阴阳国治下,除了王室直辖,各地由“阴王”与“阳王”两脉势力协同治理,之下设“巡阴使”与“巡阳使”,分管赋税、治安、刑名等务。暮霭镇地处阴王势力范围的边缘角落,通常来的都是最低级的差役,像今天这般由一位正式“巡阴使”带队的情形,并不多见。
镇长江怀仁早已带着几个镇老诚惶诚恐地迎在镇口,腰弯得很低。
巡阴使并未下马,只是用马鞭轻轻敲打着手掌,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屋舍和面带菜色的镇民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江镇长,今年‘阴脂税’与‘灵谷供’,逾期半月了。本使亲至,面子给足了,东西呢?”
江镇长额头冒汗,搓着手:“大人明鉴!去年收成本就不好,今年开春天寒,山里的‘雾荧草’发得晚,兽群也不安分,猎户们不敢进山太深……灵谷更是,这地方地气薄,种出来的灵谷品相实在……实在凑不够数啊!恳请大人宽限些时日,哪怕……哪怕先缴一半?”
“一半?”巡阴使似笑非笑,“王庭的定额,是你我说改就能改的?边镇艰难,王庭岂不知晓?然法度便是法度。今日若交不齐,便以‘抗税’论处。你这镇长,也不必做了。”
气氛顿时紧绷。镇民们聚在远处,敢怒不敢言,眼中尽是惶恐。陈大户也在镇老之中,脸色发白,显然他家也未能幸免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响起:“大人,可否容小女子一言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云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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