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锈蚀的复杂气味。各色人等穿梭其间:穿着阴阳国地方驻军皮甲的兵丁在巡逻,眼神却有些懒散;裹着头巾、牵着骆驼的西域商人高声讨价还价;背着巨大行囊、神色匆匆的旅人;袒露胸膛、身上带着疤痕、大声谈笑的佣兵;还有更多衣着普通、但眼神闪烁、行迹低调,看不出具体来路的人。
这里的气息,与暮霭镇的闭塞死寂、三岔口的紧张忙碌截然不同。它更野性,更赤裸,也更多元。仿佛所有的秩序和规则,在这里都被稀释、扭曲,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、交易和力量博弈。
冷锋带着云瑾,没有去那些看起来相对齐整的客栈,而是拐进了一条稍微僻静些的后街,停在了一间挂着“迎客来”褪色招牌的三层木楼前。这客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木质的门柱被摩挲得发亮,窗户纸也多有破损,但进出的客人却不少,而且多是些看起来颇有阅历的江湖客。
“这种老店,消息最灵通,也最懂得‘不多事’。”冷锋低声解释了一句,推门而入。
一股更加浓烈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:劣质酒气、汗臭、烟草味、还有厨房飘出的、带着辛辣香料气味的食物味道。大厅十分宽敞,摆着二三十张方桌,此刻坐了约莫七八成满。客人们三五一桌,高声谈笑,划拳行令,气氛喧嚣。跑堂的小二穿梭其间,动作麻利,脸上挂着见惯不惊的笑容。
冷锋要了两间最便宜的上房(在三楼角落),又点了几样简单的饭菜,让送到房间。掌柜的是个胖乎乎、眯着眼总是笑呵呵的中年人,收了钱,递过钥匙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,只是随口说了句“热水在楼下自取,马匹后院有人照料”,便又低头拨弄起算盘。
两人上了三楼。房间果然简陋,但还算干净。窗户对着后院,相对安静些。
很快,小二将饭菜送来:一大盘油汪汪的炖菜(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肉和菜叶),两碗糙米饭,还有一壶淡茶。味道粗犷,但分量十足,热气腾腾。
云瑾确实饿了,小口却迅速地吃着。冷锋吃得不多,更多时候是侧耳倾听——房间隔音很差,楼下大厅的喧哗声清晰可闻。
起初是些琐碎的闲聊,抱怨山路难行,某地货物涨价,哪个佣兵团又接了笔大买卖等等。但渐渐地,一些更有价值的信息,夹杂在嘈杂的声浪中,断断续续地飘了上来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天干国和地支国在‘炎谷’那边又干起来了!这次好像不是小摩擦,两边都死了不少人,据说连‘丙火州’和‘未土城’的正规军都出动了!”一个粗豪的声音嚷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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