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秋雨同样下得像倒盆一样。但幸运的是,那边的水利局已经跑了大半年。
在无数银子和政策的喂养下,南方的治水体系已经初见雏形。标准的围堰堆法,训练有素的水工营,以及随时待命的下水抢险队,都已经成了一套闭环。
虽然到处都在报险,也淹了几处农田,但总体格局是“有灾,但没烂穿”。大动脉的骨架,硬生生撑住了暴雨的撕扯。
“那咱们还怕什么?”
钱多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刚想松一口气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宋应冰冷的声音,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钱多多的脑袋上。
这位机器总办粗糙的手指,重重地戳在地图的北方。
那里是北直隶和山东的交界。
原本只用淡淡墨线勾勒的河道图上,此刻却被人用刺眼的朱砂,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圈。
每一个红圈,都代表着一处随时可能决堤的险工!
“第一阶段顶到头了。”
宋应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那双技术狂徒的眼睛里,罕见地透出一股沉沉的寒意。
钱多多凑过去一看,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“怎么会这样?!”
这位户部尚书失声尖叫。
“山东和北直那边,张大人您建水利局时,不是早就照着陛下的法子砸了重金,把武道高手全派过去填坑了吗?!”
“因为战线太长了。”
张正源的声音干涩无比,就像是在咽着一把黄沙。老首辅紧紧盯着那些代表着死亡的红圈,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南方水网密布,平时就重修缮。可北方这几条老河道,盘根错节,多少年没有彻底清淤了?”
“险段太散,到处都是决口。”张正源的手指在地图上艰难地划过那些红圈。
“老夫当初建这水利局,靠着砸钱、靠着逼那些武道宗师下水硬顶,确实勉强给大圣朝撑起了一副防汛骨架。”
“可就像刚才说的,这套所谓‘天花板’的昂贵体系,其实脆弱得可怜!”
事实正是如此残酷。第一波洪峰来的时候,那些拿了朝廷高薪的宗师和武工们,确实能靠着血肉之躯和罡气,硬生生把水给堵回去。
可那是建立在人力极限范围内的。
一旦连下三天三夜暴雨,一旦几十处险工同时告急。这套曾被内阁视为骄傲、用十万两底俸堆出来的“武者治水体系”,瞬间被庞大的救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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