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沫回到秦家时,月亮已经升到了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梢头。
她和秦安心是一个房间,屋里的灯亮着,她在门口站了两秒之后推门而入。
秦安心听见门响,抬起头,目光先落在秦安沫脸上,然后往下,定在她挎着的布兜上。布兜口没系严,露出里头那团旧报纸的一角。
“你去哪儿了?大队长说你请假了没去上工,又一天不在家。”秦安心自然不可能是真心关心这个堂姐。
“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汇报?”秦安沫翻了个白眼,径自走到自己床边,把布兜放下,而后出去打水洗脸。
秦安心见状偷偷摸摸得就打开布兜,露出那件碎花的确良衬衫和百褶裙,随后她的目光钉在那条裙子上,一动不动。
秦安沫洗完脸回来,依靠在门边道:“看够了没有?”
“这哪来的?”
“你猜?”秦安沫玩味儿得说。
“买的?”秦安心面目都要狰狞起来,“你哪来的钱?哪来的布票?”
秦安沫上工得到的所有钱粮票布票都是牛大梅去领的,而她父母的抚恤金一半在奶奶那里,一半在牛大梅手上,她自己哪里来的钱?
“那就是我偷的抢的呗!你可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私房钱有没有少,别进了我的口袋哦!”
“秦安沫你敢偷我的钱我跟你没完!”秦安心一边放狠话一边翻自己床底下的小盒子,打开一瞧,六毛钱好好躺在里面呢!
随即她反应过来,六毛钱咋可能买得到这么好的裙子?这裙子没个三五块下不来。
秦安心心里嫉妒得冒泡,她得攒一年才能买得起这一件裙子呢!很快她想到了一个人——
“是秦峰海给你买的吧?”
秦安沫抬起头,似乎是在回忆这个人是谁。
秦峰海,大队长秦国华的儿子。村里条件最好的后生——他爹是大队长,他本人在公社农机站当司机,开拖拉机,每月有固定工资,不用下地挣工分。去年过年,他穿着一件簇新的军大衣从村口过,全村的姑娘都扒着墙头看。
秦安心看得最紧。
“我就说嘛,”秦安心说,“你上次发什么疯,把我捆起来扔瓜棚里——原来是有人给你撑腰了?怎么,秦峰海跟你许诺什么了?”
秦安沫站起来。
秦安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——那天被秦安沫按在地上捆起来的记忆还新鲜着。
但秦安沫没动手。
她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