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晨雾还未散尽,中军大帐内已是炭火通红。
朱由检披着一件玄色大氅,站在一张巨大的淮安府地图前,目光锐利。
“封锁盐河航道,切断刘泽清与外围三大据点的水路联系。”
“另外,派人盯死清江浦的动静,那里是他的粮道命脉。”
朱由检说一条,站在一旁的张慈献便奋笔疾书,将圣意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。
“对了。”朱由检突然转过身,“锦衣暗卫的训练章程,你拟得如何了?”
听到这话,张慈献运笔的手猛地一顿,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迹。
他抬起头,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尴尬。
“回陛下……”张慈献硬着头皮开口,“臣昨夜从龙骧卫的夜不收里,精挑细选了二十五个好手。”
“论翻墙越脊、上阵杀敌,他们个个是以一当十的猛汉。可是……”
张慈献苦笑一声:
“若是论改头换面、潜伏市井去刺探情报,他们确实有些……粗手笨脚。”
“昨日臣让他们试着乔装成流民,结果一个个站得笔直,杀气腾腾,隔着二里地都能让人看出是当兵的。”
朱由检听完,不仅没生气,反而哑然失笑。
术业有专攻。
龙骧卫是正规军,习惯了堂堂正正的厮杀,让他们去干特工的活儿,确实有些强人所难。
“无妨,万事开头难。”朱由检走上前,拍了拍张慈献的肩膀,“咱们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行家吗?”
“王雅能在淮安城里潜伏大半年还没被发现,那身伪装和刺探的本事,你得多向她取取经。”
“臣遵旨,定当虚心求教。”张慈献连忙点头。
话音刚落,帐外传来王承恩那尖细的嗓音。
“陛下,王雅求见。”
朱由检眉头一挑,大笑道:“说曹操曹操到!让她进来!”
帐门掀开。
王雅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,快步走进大帐。
而在她手里,还如同拖死狗一般,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、嘴里塞着破布的精瘦汉子。
“砰!”
王雅一甩手,直接将那汉子重重地扔在帅案前。
“臣王雅,叩见陛下!”王雅单膝跪地,声音清脆。
朱由检看着地上那个还在不停蠕动的汉子,好奇地问道:“你这是唱的哪一出?一大早给朕送个活人过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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