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北门外,寒风卷着尘土。
原本跪在路边准备迎驾的百姓们,听到城头刘泽清那如雷般的嘲讽声,原本热络的心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他们面面相觑,眼神中写满了惊疑不定。
“这……真的是流贼扮的?”
“刘总兵说那是反贼,那肯定没错了,这年头兵荒马乱,假传圣旨的还少吗?”
“快跑吧,万一待会儿开打,咱们全得成了刀下鬼!”
流言如毒药,迅速在人群中蔓延。
原本肃穆的迎驾氛围,眨眼间变得混乱不堪。
“逆贼!你这断了脊梁的狗东西!”
王承恩气得浑身发抖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短铳,对着城楼上的刘泽清就是一枪。
“砰!”
白烟散去,铅弹却在距离城墙还有几十步的地方就无力地坠入土中。
城头太高,风又大,这距离根本伤不到人。
王承恩根本不顾射程,尖着嗓子,声音凄厉:“刘泽清!你食君之禄,却干着欺君罔上的勾当!”
“你且看清楚了,圣驾在此,你竟敢污蔑天子为流贼?你这是要谋反,要灭九族啊!”
喊完,王承恩顾不得嗓子冒火,噗通一声跪在朱由检马前,涕泗横流。
“万岁爷!老奴请旨,即刻革去这畜生的一切职务!”
“剥其官服,夺其军权!这等叛贼,断不可留啊!”
朱由检稳坐于马背之上,眼神冷漠如万年寒冰。
他并没急着开口。
城墙上的刘泽清见状,心里其实也在打鼓。
他当然知道底下坐着的是谁,那股子煌煌龙威,普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人。
可正是因为他知道那是真的,他才更要把对方说成是假的!
若是承认了那是皇帝,满城守军谁还敢放箭?
“放屁!全是在放屁!”
刘泽清猛地拔出腰间佩刀,对着城下疯狂咆哮,声音甚至盖过了王承恩的尖嗓:“兄弟们!别听这几个唱戏的在那儿胡吣!”
“大明皇帝早就在京城被闯贼逼死了,哪来的圣驾?这分明是哪座山头钻出来的土匪,想骗咱们开门进城抢银子!”
他环视四周,看着那些面露惧色的士兵,语气愈发狂妄:“你们怕个球!这淮安城墙高三丈,厚两丈,里头还有老子五万精兵!就凭底下这几百号叫花子,能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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