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不自觉落在对面。
祁老太太几乎是全程围着祁聿年转。
亲自帮儿子摆好餐盘,斟满水杯,夹了菜送到他碗里,剥虾拆蟹,细心周到,恨不得直接嚼碎了喂到五十多岁的儿子嘴里。
祁聿年也坦然受着,早就习惯了这样被伺候的日子。
敞开的窗子传来另一边水榭里弹琴的声音。
祁老太太耳朵一动,笑着说:“这琵琶弹得不错,听着就雅致。”
薄夫人抓住话头,立马推销:“颜昭也会弹琵琶,小时候家里也是培养她的,弹琴跳舞画画都会一点儿,有童子功。”
薄夫人打心底里未必看得上颜昭,但货要卖得出去,得扬长避短。
出身不好,性情不够柔顺,好歹容貌和才艺能够弥补,不至于让祁家觉得太亏本。
薄夫人转头让侍应生拿一把琵琶过来。
颜昭赶鸭子上架,虽然从小学,但很久不练了,好在基本功算扎实,开始生疏,慢慢肌肉记忆回来,手下越发流畅。
权贵圈的小姐们虽然都学才艺,但大多是装点门面的玩票性质,学点儿容易上手的,更多是为了社交场合有个谈资。
民乐讲十年琵琶三年筝。
比起其他乐器,琵琶是要下苦功夫磨基本功的,在名媛小姐的圈子里并不受欢迎。
颜昭却很喜欢。
对她来说,练琴磨指法这种看起来重复枯燥无聊的事情,能让她从心底里平静下来,生活里许多解不开的死结,在这些时刻才能短暂的被抛在脑后。
一曲弹完,祁老太太都很捧场的夸赞鼓掌。
祁聿年眼神发亮,还想要再看跳舞。
祁老太太从不拒绝儿子的任何要求,正要向薄夫人提议。
薄晏州先一步开口:“祁总这是把望江庭当夜总会了,又唱又跳,选妃呢。”
话说的不留面子。
接二连三被怼,祁家人面子上都挂不住。
薄喻生咳嗽一声,打破僵局,把话头带向正题,商议颜昭和祁聿年的婚事。
按照规矩,应该先办完薄晏州的婚事,但薄家这边显然等不及了。
薄夫人提出,可以先让颜昭和祁聿年把证领了,仪式日后再补办,到时候说不定已经有了身孕,双喜临门,更是好事。
祁家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。
领证意味着法律关系确立,祁家的利益得到了保障,至于仪式不仪式的,其实无关紧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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