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政道嘴角勾起压不住的笑,他背对席君买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此事莫要再提,政道决不做那携恩图报之辈。”
并非杨政道虚伪,只是对于席君买这样的忠勇之士,自当以真心换真心,真诚相待。
下午,未初时分。
何贯中带着两个医官,抬着一口木箱,进了杨政道的宅邸。
何贯中再次为席幼娘诊断一番,确定为肺痈之症。
医官先为席幼娘用皮试针,为席幼娘做了皮试。
这皮试针竟然比杨政道当初做的那支精巧不少,想来是这月余时间内,尚药局又做了一番改进。
即便如此,这针对于一个小女孩而言,还是显得过于粗钝了一些。
医官用带前细后宽凹槽的皮试针,挑起席幼娘手臂上的皮肤表皮。
在针尖挑起皮肉的瞬间,席幼娘瘦小的身子明显一颤,手臂本能地往回缩,却被医官的手死死抓住。
席君买心口一紧,痛心道:“阿妹,疼吗?”
席幼娘咬着下唇,眼角还挂着因疼痛沁出的泪花。
她摇了摇头,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:“阿兄,不疼!”
医官将皮试针紧贴席幼娘手臂固定好,然后对准凹槽滴上青霉液,药汁顺凹槽渗入皮下。
席幼娘紧咬牙关,自始至终,硬是一声没吭。
一盏茶后,席幼娘手臂没有异状,众人也松了一口气,如此便可用药了。
医官打开木箱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七八个瓷瓶,正是尚药局常备的青霉液。
何贯中取出一瓶,又取出一个小勺,约莫只有两三滴的量,兑入半勺温水中,为席幼娘服下。
他放下勺子,解释道:“杨郎君,外伤用量,以五钱为剂。内服,先从五分起始。一个时辰内,小娘子若无异状,我们再增剂量。”
杨政道忙代替席君买行礼感谢,然后引何贯中至外间。
两名医官则留下来观察,而席君买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。
待小五、小六上过茶后,何贯中便向杨政道说起了尚药局论证近亲不婚的差事,并向杨政道询问建议。
杨政道哪有什么建议,他能讲的也只有“事实胜于雄辩”这一句话,无非是枚举例证、参照对比。
至于基因遗传这些科学知识,杨政道没有信心能讲清楚,也没可能让何奉御信服。
但聊着聊着,杨政道忽然发现这何奉御问的不是医学,而是政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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