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。周牧的意念试探,如同细针试图刺入凝固的油脂,十有八九会滑开,仅有一两次能勉强触及表层,传递回来的,不再是之前那些混乱、痛苦、迷茫的意念碎片,而是一种更加空洞、遥远、仿佛隔着无尽冰层传来的、单调的、规律的“回响”。
“我……是……” 这意念不再充满疑问和痛苦,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“程序确认”般的、冰冷的陈述,却又在“是”之后,陷入长长的、无意义的空白或杂音。
“锁……在……”
“光……冷……”
“墟……寂……”
偶尔,也会夹杂着一丝更加微弱的、似乎来自更深处、被严密包裹的、属于“阿墨”自身的、充满了疲惫与一丝恐惧的意念:“……好累……不想动……就这样……也好……”
这种变化,让周牧的心不断下沉。阿墨的“自我意识”,是“沉寂”了?是被“心隙封印”更深地“包裹”或“融合”了?还是因为消耗过大,陷入了更深层的自我保护性沉眠?他不确定。但这种“空洞”与“遥远”感,比之前的混乱与痛苦,更让他感到一种失去的恐慌。
他依然每日坚持尝试共鸣,传递简单的意念。哪怕得不到回应,哪怕只是单向的诉说。他对着沉睡的阿墨,说起璇玑山的往事,说起玉衡门同门的趣事,说起邱莹莹的严厉与偶尔流露的、冰雪下的微光,说起苏月的坚韧与断臂时的决绝,甚至说起自己当年做散修时,那些微不足道的挣扎与小小的欢喜……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,或许只是想用这些“人”的、温暖的、带着烟火气的记忆,去对抗这空间永恒的冰冷与寂静,去“提醒”阿墨,在他那复杂的、非人的“封印”与“烙印”之下,依然存在着一个名为“阿墨”的、活生生的人的过去与可能。
偶尔,在他讲述到某些特别深刻的记忆时,阿墨眉心那恒定流转的银白辉光,会极其轻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,闪烁一下。其“本源韵律”的隔膜,似乎也会松动一丝,让周牧的意念能稍微深入一点,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“阿墨”的、带着困惑与一丝微弱共鸣的“情绪涟漪”,比如讲到邱莹莹时,会传来一丝“冷……光……”的模糊感应;讲到苏月时,会有“臂……痛……”的微弱回响;讲到周牧自己早年与人争夺灵草受伤时,甚至隐约传来一丝“笨……活该……”的、近乎“吐槽”般的、极其人性化的意念碎片。
这些微小的回应,虽然转瞬即逝,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,让周牧在漫长的、几乎令人绝望的等待中,保留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