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子,年长稳重,朝中素无恶名,甚至封亲王至今还当得起一句“贤王”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可惜他们打定主意要将大皇子推上风口浪尖,大皇子本人却未必乐见于此。他再愚钝,到了这个份上也该明白,有人希望他做这只出头鸟,有人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。
消息传到绛雪轩时,此事已尘埃落定。赵王获得了太子之下唯一可替陛下理政、批阅奏折的殊荣。殊不知这殊荣,也可能是提前奏响了可怖的哀乐。
绛雪轩内,姜云昭正在修剪海棠花的枝桠。见庄孟衍从廊下走过来,她也不问他查到了什么,只开口:“你说,这里面当真没有马家的影子吗?”
“马家虽已失了帝心,削爵罚俸,但根基毕竟还在。”庄孟衍道,“殿下以为,这是孟家的私心,还是马家在借刀杀人?”
姜云昭转过身,对上他的视线。
少年的眼眸里映着远处秋日的残阳,显得略微冷淡。这个人总是如此,在最混乱的局势下剥离所有情绪,只余下冰冷的逻辑。
她放下剪子,走到庄孟衍面前。两人离得极近,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、淡淡的墨香。
“孟家那群文人最是爱惜羽毛。若无人从后推波助澜,他们恐怕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。”姜云昭缓缓道,“除非——有人给孟家和大哥指了一条路。一条看似通往至尊之位,实则是断头台的路。”
庄孟衍微微低头,压低了嗓音,语气里带着一种诱导性的危险:“既然赵王已坐到那个位置上,马家计谋已成,不如暗中接触马家被排挤的边缘人物。说不定,能找到些别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皇后的侄子,马元。殿下可还记得?”庄孟衍说,“因那桩青楼命案,他在族中如今没什么地位,却也因祸得福,躲过了马家后来的劫难。越是不得志的人,越容易开口,也越容易吐出要命的东西。”
姜云昭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马元的确是最合适的切入点。此人性格冲动,极易被人挑拨利用。庄孟衍这种阴冷而精准的算计,让她在感到安心的同时,也生出一股寒意。
“你要去接触马元?”她问,“你确定他知道四哥的事?”
庄孟衍转过头。月色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窗沿,将他的瞳孔映照得如同琉璃般清透。
“他不需要知道全部。”他说,“只要让他觉得,四殿下为了自保要舍弃马家。那种疯狗,自然会咬出他知道的所有。”
他顿了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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