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慈悲为怀,也没有什么仁心仁术,只是觉得一个人不该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去。
但是,殿下,您对所有人都那样好……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呢?
庄孟衍垂下眼睫,忽然开口:“谁说我没有用?”
姜云昭愣了一瞬,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对对对,你最有用了,天下第一有用。南淮后主庄孟衍,上能查案,下能打架,左能侍笔,右能奉茶——简直是全能。”
庄孟衍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,唇角终于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殿下知道就好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可那沉稳底下,压着一点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。
……
十日之期的最后一日。
紫宸殿上,姜云昭将十日来查到的所有证据整理成册,呈给皇帝。
她没有下结论,只是将每一条线索一一陈列。刺客的供词、银钱的流向、崔府管事的死、万宝银庄的账目、孟家远亲的牵连。每一条都清清楚楚,每一条都经得起查证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孟家。
殿中鸦雀无声。朝臣们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,一时之间,只有冯德胜诵读奏折的声音在殿内回荡。
姜云昭站在大哥身后,从她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大哥的神情。
姜云昱在听到“孟守拙”三个字后,眼底溢出一抹震惊。他压下回头去看孟家人的冲动,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笏板。
若三哥在此,一定会忍不住为孟家求情,可他因涉事被疑,已禁足多日;若崔太师在此,也会劝说父皇从轻发落,可崔太师至今还关在刑部大牢;魏谦向来谨慎,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触皇帝的霉头;而孟士龄虽与孟家出了五服,却毕竟出自同族,于公于私都该避嫌。
满朝文武,竟无一人为孟家说项。
“传旨,”皇帝终于开口,带着隐隐的怒气和疲惫,“孟家涉嫌勾结刺客,谋害太子,即日起——孟守拙革职查办,孟家一干人等收押候审。”
孟尚书跪在殿中,没有辩驳,没有喊冤。
姜云昱见状便明白,这件事的确有孟家的手笔。至于背后是否还有人推波助澜,是否有人主导了这一切……没有足够的证据,也没有足够的魄力,便无人在意。
姜云昭看着孟守拙被禁卫军带出紫宸殿,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着。她知道孟家不是真凶,可她没有证据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替罪羊被推上断头台,而真正的凶手,还站在暗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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