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坦诚的困惑,“我不明白,父皇为何会真的准了我的提议。我以为他会斥责于我。”
魏谦听了这话,低头笑了起来。
“魏公?”
“殿下不必心焦。”魏谦捋了捋胡须,“陛下如此,只能说明朝中走势已非他所能全然掌控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说到这里顿了顿,“况且,殿下此举虽未能举荐自己人执掌春闱,却也算是在太子面前表了忠心。太子与卫桑交情匪浅,而卫桑素来正直,不会插手正常的春闱程仪。这样的人做主考,对谁都没有坏处。反倒可以说是眼下最利于我们的局面,一举两得。”
姜云暄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自从他向太子提议举荐卫桑,太子对他的态度确实亲近了不少。以往只是将他当成寻常手足,现在却大不同了,太子会主动找他商议事情,会在朝堂上替他说几句话。他们从手足转向另一种更加微妙、更靠近权力、也更令他安心的关系。
“那庄孟衍——”姜云暄提起近日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名字,语气微微一顿。
魏谦道:“殿下若想以此事拉拢昭阳公主,最佳时机已过,不可为。”
姜云暄垂下眼眸:“我想也是。可惜了。”
原本庄孟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可一旦事情牵扯上昭阳公主,父皇便断不会再给他任何活路——庄孟衍必死无疑。双双看不清这一层,他却看得分明。
姜云暄又坐了片刻,起身告辞。
“殿下,”魏谦最后叮嘱道,“若要做什么,还需谨慎低调。”
姜云暄抬起头,望向魏谦。魏谦的目光平静如水,像一面澄澈的镜子。镜中本无物,却能照出他眼底深处那些从不敢在人前显露的东西。
姜云暄没有答话,只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明白魏谦的意思。他也知道,那条路一旦踏上去,便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魏谦没有相送,他依旧坐在那里,目送着四皇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廊下。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茶雾袅袅升起。
亲信从屏风后转出来,立在魏谦身侧,欲言又止。
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魏谦道。
“大人,”亲信压低了声音,“您当真要助四皇子夺嫡吗?”
魏谦摇了摇头,似觉好笑:“果然人人都以为,朝臣与皇子私下往来便是要站队党争。老夫不在乎谁登临帝位,只在乎这大胤江山,绝不能陷入无主之境。”
亲信面露困惑,却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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