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没有给她名分,但是已经做得足够多了。
李娴婉纤指微颤,杯中琼浆轻晃,眸中泛起盈盈水光。她心绪纷乱如麻——裴景珩这般郑重其事,莫不是从未存过放她离去的心思?
可他分明说过,若她想要离开,随时都可抽身。他向来言出必行,是端方君子,想来日后也必不会食言。
红绸缠绕间,二人执盏交臂。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中,甘甜中带着灼人的温度,暖意自心尖流淌至指尖发梢。
窗外月色溶溶,夜风拂过檐角铜铃;屋内红烛映得喜帐上鸳鸯交颈的影子摇曳生姿。
裴景珩接过李娴婉手中的酒杯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指,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。他将两只酒杯轻轻搁在案几上,杯底与桌面相触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红烛摇曳,将整个寝屋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光晕里。烛光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交错的影子,映得满室生辉,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暖意。
裴景珩抬手做了个手势,候在角落的丫鬟嬷嬷们立即会意,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最后一个离开的老嬷嬷还体贴地将房门轻轻带上,木门合上的瞬间发出“咔嗒“一声轻响,仿佛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。
随着脚步声远去,殿屋内顿时安静下来。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偶尔夹杂着烛芯爆裂的“噼啪“声。这细微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为这暧昧的氛围平添了几分生动。
李娴婉饮下合卺酒后,脸颊上那抹胭脂般的红晕还未散去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裙角,低垂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,始终不敢抬眼望他。
她仍有些恍惚。
就在几日前,她还是那个在府中如履薄冰的表小姐,每走一步都要再三思量。谁曾想,不过一夜之间,她便住进了这御景园中,满目皆是喜庆的红绸,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檀香。
裴景珩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,就像看见一只不小心闯进人群的小鹿,心里顿时柔软得不成样子。他伸手握住李娴婉纤细的手指,指腹划过她细嫩的肌肤,引得她身子微微一抖,像只被吓到却又无处可逃的小兔子。
“怕我?“他嗓音低沉,温柔得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茶。国公府上下人人都畏惧他,可他想让她知道,自己并没有那么可怕。
李娴婉先是轻轻点头,随即又慌乱地摇头,睫毛像蝴蝶翅膀般不停颤动:“我只是......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,像做梦一样“
“这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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