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于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:“陛下的意思是...”
“首恶必办,胁从可宽,”魏忠贤转过身,“但宽宥不是无条件的。
贪墨的银子要吐出来,该补的税要补上。
还要立下保证,从今往后依法纳税,配合改革。”
倪元璐眼睛一亮:“这是给所有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“不错,”魏忠贤点头,“但机会只有一次。沈老爷,”他看向沈万三。
“你献出这些证据,是大功一件。
咱家可以保你沈家血脉不绝,甚至可以给你留一部分家产。
但你得做个表率,沈家这些年偷漏的税款,合计多少?”
沈万三早已算过:“自万历四十五年至天启七年,二十年间,偷漏盐税、冒领补贴、走私私盐,共计...二百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两。”
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二百八十七万两!几乎相当于朝廷一年的盐税总收入!
“你能吐出多少?”魏忠贤问。
“现银、田产、商铺,全部变现,大约能凑出一百五十万两,”沈万三苦笑。
“余下的...实在拿不出了。”
魏忠贤沉吟片刻:“一百五十万两,再加沈家在盐场的全部股份,折算下来差不多二百万两。
余下的...咱家可以替你向圣上求情,分期补缴。”
沈万三跪倒在地:“谢公公...谢公公!”
“别急着谢,”魏忠贤淡淡道,“你还要做一件事,出面劝说其他盐商。
让他们也交出证据,补缴税款。做得好了,他们的罪责可以减轻。做得不好...”
他没有说完,但沈万三懂了。
这是要他做那个“榜样”,也是要他做那个“恶人”。
“老朽...明白。”
当夜,扬州城各大盐商都收到了一封请柬,落款是沈万三。
请柬很简单:明日午时,沈府,商议要事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“要事”是什么。
二十三位扬州最大的盐商齐聚,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他们中有的与沈家世代交好,有的与沈家明争暗斗,但此刻都坐在同一间屋子里,面对着同一个难题。
沈万三坐在主位,身边站着魏忠贤派来的两名锦衣卫,这是明摆着的威慑。
“诸位,”沈万三开口,声音沙哑,“今日请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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