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看着急报,手在微微发抖。
锦州是宁锦防线的重要一环,锦州一失,宁远就成孤城,山海关直接暴露在敌前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战报中的细节。
南门守将叛变,开门迎敌。
而那个守将,经查是蜀王妃的远房侄子。
蜀王!又是蜀王!
“陛下,当务之急是夺回锦州。”兵部尚书王在晋急声道。
“臣请调宣大兵东援,命孙承宗总督辽东军务。”
“不可。”孙承宗自己却反对。
“宣大兵刚经整顿,不宜轻动。
且蒙古林丹汗虽退,仍在观望,若宣大空虚,其必复来。
臣以为,当固守宁远、山海关,待开春再图收复锦州。”
“等开春?那锦州的粮草军械,岂不全资敌了?”王在晋急道。
“且辽东将士士气已堕,若不出兵,恐生变乱!”
两人争论时,又一封急报送来:江南苏州、松江、常州三府士子集体罢考,拒不应试。南京国子监三百监生联名上书,请废新政、罢市舶司。
内外交困!
朱由检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知道,这是反对势力在趁火打劫。
建虏入侵,他们便以罢考施压,想逼他妥协。
“江南的事,稍后再议。”朱由检开口,声音竟异常平静,“当务之急是辽东。孙师傅,你说固守,可能守住?”
“能。”孙承宗斩钉截铁。
“宁远城坚,袁崇焕善守,粮草足支半年。
山海关有满桂镇守,亦无虞。只要这两处不失,建虏就进不了关。”
“那锦州…”
“锦州已失,强攻损失太大。”孙承宗走到地图前,“但建虏占锦州,也犯了兵家大忌。
孤军深入,后援难继。且冬天用兵,粮草转运困难。
臣料皇太极必不敢久留,最多十日,必会退兵。”
“若他不退呢?”
“那更好。”孙承宗眼中闪过寒光。
“辽东天寒地冻,客军久驻必疲。待其师老兵疲,我军可出关袭扰,断其粮道。
皇太极若聪明,自会退去;若不退…那就是找死。”
这番分析条理清晰,殿中诸臣稍稍安心。
朱由检点头:“好,就依孙师傅。
命袁崇焕固守宁远,满桂守山海关,不得擅自出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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