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,那封家书带来的喜悦渐渐沉淀,化作一股更深沉的责任感压在苏平南的心头。虽然赵长海的定金解了燃眉之急,但林新月的复健是一场漫长的持久战。
深夜,趁着林新月沉沉睡去,苏平南拿着医院刚送来的缴费单,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借着微弱的光线反复核算。账单上的数字像是一双双贪婪的手,那一叠厚厚的“大团结”,在预交了这一批昂贵进口药物和护工费后,已然所剩无几。医生说了,想要神经彻底复苏,后续的营养补给必须跟上,还需要配合一系列高难度的理疗,这都是用钱堆出来的。
“不能干耗着。”苏平南将单子折好,揣进贴身口袋,眼底闪过一丝决断。
他想起这具身体里融合的前世记忆,知道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、流通渠道闭塞的年代,有些东西在某些隐秘的角落能卖出天价。他手里的灵泉水能催生出珍稀的药材和反 seasonal的食材,虽然赵长海那里是条路,但那毕竟是通过正规或半正规渠道,周期长,还要顾及人情世故。想要快速变现,填补这巨大的资金缺口,必须得走一条更险、更快的路——黑市。
省城的黑市,不同于县城那种在犄角旮旯里的小打小闹。据说这里的黑市规模庞大,甚至有一些专门倒腾外货和稀缺物资的“大鳄”出没,当然,风险也随之成倍增加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苏平南就把妻子托付给负责查房的护士,特意嘱咐了几句,随后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为了不引人注目,他特意去了一趟附近的旧货摊,淘了一身满是油污的蓝色工装穿上,袖口磨得发白,领口甚至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黑斑。他又买了一顶洗得有些变形的黄色鸭舌帽,低低地扣在额头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看着镜子里那个看起来就像刚从井下爬出来的普工,苏平南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按照记忆中的方位,他倒了两趟公交车,最后在城北的一家纺织厂下了车。这里是一片老工业区,烟囱林立,空气中弥漫着煤炭和铁锈的味道。苏平南没有停留,顺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荒郊走去。
步行了约莫半小时,一座废弃的化工厂赫然出现在眼前。高大的围墙塌了一半,残垣断壁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狰狞。这里平时少有人迹,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几声,死寂得令人心慌。
苏平南放慢了脚步,观察四周动静,确定没有“雷子”(便衣警察)埋伏后,才从围墙的一个缺口处钻了进去。
看似荒凉的厂区内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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