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。
根据赶山人的经验,狐狸在繁殖期求偶或感到威胁时会发出尖锐的“咳咔”声,但这种持续的、乾咳带喘的动静,更像是呼吸道不適或————分娩前的徵兆。
这鬼天气,白毛风里头下崽儿,这白毛狐狸也不知道是啥运气!
人群中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:“虎子,它是不是饿了?”
陈拙想了想,掏出了一把炒麵。
在赶山的老规矩中,一般碰见这种白尾的灵物,按习俗,得撒一把黄米在石缝里,算是买路钱,求个平安。
可眼下,外头刮著白毛风,陈拙兜里只有上山带的乾粮。
既然如此————
黄米没有,黄面凑合吧。
陈拙抓起一把炒麵,从石碰子缝儿里,使劲扬了出去。
“胡三太奶,借个光,借个火。咱没黄米,拿点嚼穀孝敬您,外头风大,您也找个地儿避避风————”
这嘴里嘀咕的话儿,同样也是长白山上的“规矩”。
那白狐狸瞅见炒麵,还真凑上去闻了闻,可它一口没吃,反倒是又“咔咔”叫了两声。
旁边一个瘦小的知青,瞅著那狐狸皮,眼睛都快冒光了。
这皮子————得值多少钱啊?
陈拙眼睛一撇,就看出这小子想啥,他瞅著那知青一眼:“不要命的话,那你就去惹胡三太奶。”
知青一愣,訕訕笑道:“虎子哥,我不是这意思————”
陈拙也没管他这意思,那意思的,而是认真跟他说起来长白山的规矩:“长白山这地儿,有三白狐不能惹:白爪子、白眉毛、白尾巴!”
“这占了白尾的胡三太奶,就是老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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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咱这儿地方,有一个说法,你要是敢动它一根毛,就得遭滚梁灾。”
所谓的滚梁灾,就是从自家房梁半夜掉下来,把你一家老小,活活砸死在炕上。
陈拙这话一出,那帮知青一个个脸都白了。
虽然现在外头都不讲究这些,但越是深山老林子里,越是靠近长白山这地儿,私下里————还真就信这玩意儿!
陈拙紧盯著母狐狸的肚子,继续开口道:“最要命的————这还是只开春揣崽儿的母狐狸。”
“咱这儿的规矩,谁伤了它,回家就等著自个儿媳妇儿、老娘小產、大出血吧!”
这话,比滚梁灾还狠。
贾卫东那帮人,立马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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