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惜茵从长久的昏迷中苏醒过来,脑袋里还回荡着昏迷前那令人惊悚的一幕幕。思绪纷乱间,她缓缓睁开眼,见身边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。
这地方又暗又闷,空气中混着股咸湿的潮气,堵得人胸口愈发沉胀。周遭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响。
沈惜茵大概能感觉到自己正处在一处密闭的空间里,像是在见不到光的地洞深处又或者是地下石室之类的地方。
黑暗中未知的恐惧袭上心头,视觉不明使得听觉尤为灵敏。
一室死水般的寂静中,她似乎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。低沉而缓慢,似静潭暗流,隐而不发,却蕴着深厚的力。
沈惜茵心中正惊疑不定,忽见离她几步远之处亮起一簇微弱的光。
站在那的人抬指掐了束火苗,沈惜茵顺着微弱的光,略略辨清那人的身影。
是个陌生的男人,这个男人瞧上去比她夫君还高半头,身形也比之更为挺拔。
对方也留意到了她的存在,试图透过光线看清她。他在原地定定地站了会儿,像是在思考什么,片刻后抬步朝她的方向走来。
等他走近些,沈惜茵才依稀看清此人面貌。
那是一张极为端正俊雅的脸,眸色如墨,神情冷肃。他的步伐沉稳,肩背挺直,走到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下,恪守与生人应有的距离不再靠前。
许是因为他身量极高,周身似散着股无形的威压,就算什么也没做,只是站在那,也让人心里生出敬畏之意,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分不端之举。
沈惜茵不自在地低下头,不再去看对方。
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了会儿,对方先开了口,问她:“你是何人?”
那道询问声从他嗓间出来的那刹,沈惜茵一怔,双眼微睁,因为她认得这个声音。
就在不久前的清谈会上,她曾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他身上,他没有低头看她一眼,疏离而礼貌地道了声:“无妨。”语气里是上位者对低微之人的宽厚和无视。
当时她惊慌失措,不敢抬头看他,之后他很快便略过她走开了,她连看清他的样貌的机会都没有,但声音却怎样也不会记错。
她身上依然穿着清谈会时穿的那身繁复衣裙,不过她想对方应是不记得她这样一个人的。
此刻,对方正站在她面前,等着她告诉他,她是谁。
沈惜茵那点无人在意的自尊心来回反复拉扯,她想或许该把答案稍稍粉饰一下,至少让自己看上去没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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