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前院的一户人家,男人正端着一碗稀粥,闻着这味儿,顿时觉得自己碗里的东西难以下咽,酸溜溜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这杨家不过日子了?前两天刚吃鱼,今儿又炖鸡?这得是什么家庭条件啊!”
旁边正纳鞋底的女人翻了个白眼,手里针线穿梭得飞快。
“你就别酸了。人家老杨是保卫科主任,那是干部!再说杨兵那小子出息,听说这两天抓鱼卖了好几块钱,那是人家凭本事吃的肉。你有那闲工夫眼红,不如想想怎么多挣几个工分。”
“切,我就随口一说……”男人缩了缩脖子,嘟囔了两句,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两口那飘过来的香气,权当是这就菜了。
有人动了心思,提议道:“要不……去串串门?”
这话刚一出口,就被周围人鄙视的眼神给堵了回去。
“你要脸不?人家吃肉你去串门,那是去串门吗?那是去要饭!咱们院里虽然穷,但骨气还是得有的。”
屋内,鸡汤表面漂浮着一层亮晶晶的鸡油。
杨兵盛了满满一碗,全是肉多骨头少的部位,双手端到李秀梅面前。
“妈,好了,您先趁热喝,补补身子。”
李秀梅看着那碗鸡汤,喉咙动了动,却坚决地把碗推开,放在了桌子正中央。
“不行,你爸还没回来呢。哪有当家的没上桌,老婆孩子先动嘴的道理?我不饿,等着。”
这便是那个年代妇女的执拗,天大地大,丈夫最大。
杨雯趴在桌边,眼睛死死盯着那碗鸡汤,小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长鸣。
她委屈地抬头看着哥哥,小嘴扁了扁。
“哥……我也得等爸回来吗?”
杨兵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发,心里一软,刚要开口,却见李秀梅瞪了过来,只得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嗯,得等爸。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。”
杨雯叹了口气,把下巴搁在桌子上,忽然脑洞大开,天真地问道:
“哥,你说爸在路上能不能闻到咱家的鸡肉味儿?要是闻到了,他是不是就能走得快一点?”
杨兵被这童言无忌逗乐了,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,笃定地点点头。
“肯定能。咱爸鼻子灵着呢,没准这会儿正顺着味儿往回跑呢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门帘一掀,杨国富带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