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路上,杨兵坐在后座上,手里提溜着那只还在滴血的野兔。
“爸,今天这还有只兔子呢。红烧或者干煸,多放点辣椒花椒,保准把那股子土腥味给压下去。”
杨国富听了这话,脚底下却蹬得更起劲了。
还没进四合院的大门,前院的三大爷猛地一瞧见杨国富父子俩,特别是杨兵手里那只肥硕的灰兔子,三大爷手里的喷壶差点没拿稳。
“霍!老杨!这是发财了?这么大一只兔子,得有五六斤吧?信托商店买的?”
这一嗓子,直接把前院中院的邻居都给招了出来。
几个大妈手里还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,围上来七嘴八舌。
“哎呦喂,这兔子真肥!这得多少钱啊?”
“老杨,你这可是大手笔,这一只兔子顶我家半个月口粮了!”
杨国富把车支好,笑道,“买?那哪能啊!这都是我家兵子自个儿进山打的。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杨兵没理会这些声音,拎着兔子径直穿过垂花门。
刚掀开门帘子进屋,李秀梅正把一盆棒子面窝头往桌上端,一眼瞅见那灰扑扑的玩意儿,眉头立马竖了起来。
“兵子!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花钱?家里是有金山银山啊经得起你这么造?这兔子得多少钱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杨国富后脚跟进来,乐呵呵地打断。
“孩儿他娘,别咋呼!这是咱兵子进山打的,没花一分钱!不但没花钱,今儿个他还给咱家长了大脸了!”
李秀梅愣住了,几步上前,拉住杨兵的手,在那并不算厚实的肩膀上拍了打。
“你这孩子,咋这么大胆子!下回可不许去了,听见没!”
杨兵心里一暖,反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掌。
“妈,您放心,我有分寸,就在外围转悠,不往深里走。再说了,我手里有枪,一般的畜生近不了身。”
不等李秀梅再念叨,杨兵从怀里掏出那叠早就分好的大团结,数出四张,郑重地塞进母亲手里。
“妈,今儿运气好,除了这兔子,还打了一头野猪,卖给厂里食堂了。这是四十块钱,您收着当家用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母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旧罩衣。
“我看您这衣裳都磨破边了,您扯几尺布,给自己做身新衣裳。别总紧着我和雯雯,您也得顾顾自个儿。”
李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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