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指尖捻着这封信,仿佛捻着一枚决定命运的棋子:
“今日席散,周公子趁众人不察,亲手将此信塞入为父袖中。”
他将信轻轻推到书案中央。
“信上言简意赅,邀为父后日过午,至他城东的别院一晤,共商‘要事’。”
贾琏倒吸一口凉气,脊背瞬间绷直:
“私下密邀?这……周公子行事竟如此隐秘!莫非……莫非他已然知晓了府里的龌龊不成。”
“周公子的深浅,为父一时也看不透。”
贾赦捋着颌下几根稀疏的胡须,眼神沉凝。
“但其父周廷桢,执掌江南粮道漕运命脉,是何等老辣的人物!你那位逝去的林姑父林如海,探花出身,历任兰台寺大夫、巡盐御史,更是走一步看三步,算无遗策的主儿。”
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要穿透那重重屋宇,看到遥远的江南。
“难说当初林如海在扬州病榻弥留之际,是否留下了什么周廷桢知晓的后手。”
“那笔托付给府里代管的巨产,兴许还埋着咱们都不知道的引线。”
“周家父子如此举动,未必不是冲着这根引线来的。”
一股寒意顺着贾琏的脊梁骨爬上来:
“那……咱们该如何应对?”
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爬上贾赦的嘴角,驱散了脸上的疲惫,只余下深潭般的算计:
“应对?无论他周家与林黛玉的婚约是成是败,这滔天巨浪,顶多打湿咱们爷俩的鞋面,掀不翻咱们的船!”
“成,林家产业悉数归周,二房竹篮打水,管家权柄未必不会松动;败,老太太和二房自有手段弹压,横竖那笔钱也落不进咱们的口袋。”
贾赦指尖点了点桌案上那封密信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眼下要紧的,是看看这位周公子,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”
“若他不过是礼节性地想亲近亲近,咱们也只当不知,陪他演一出宾主尽欢的戏码便是。若他……”
贾赦眼中锐光一闪。
“若他真是想借咱们长房之手,撬动二房这把锁,那他得拿出足够撬动咱们心意的砝码来!这忙,可不是白帮的。”
“父亲高见!”
贾琏眼中豁然开朗,那份焦虑沮丧已被一种跃跃欲试的精光取代。
“儿子明白了。周公子的密邀,绝非无的放矢,必是有所图谋于我长房!否则,何必绕过老太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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