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混闹。”
“太太、老太太疼他,将来日子或许不愁,可终究……终究不是个能担当、能长远依靠的样儿。”
“姑娘,您可千万要仔细思量,莫要被眼前的情分蒙了眼,误了自个儿的终身前程要紧。”
黛玉终于抬起眼帘,眸光清亮如寒潭映月,看向紫鹃:
“你这丫头,想到哪里去了。”
她声音虽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宝玉是我表哥,待我至诚,我心中也只有兄妹亲情,从未生出别的念头。这话,往后莫要再提。”
紫鹃被这清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,连忙低头应道:
“是奴婢失言了。只是……只是奴婢瞧着宝二爷待姑娘,未必全然是兄妹情分。”
“他那性子,炽热起来不管不顾的,奴婢是怕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,终究没敢深说下去,只道。
“姑娘既明白,奴婢就放心了。”
“说起来,周公子今日堂上应对,沉稳有礼,举止有度,那份少年成名的锐气里带着谦和,比宝二爷确是要强上许多的。况且,”
她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挚。
“这婚约是老爷在世时与周大人亲笔定下,板上钉钉的凭证。”
“姑娘是老爷唯一的骨血,遵从老爷生前心愿,方是至孝至顺。”
“姑娘方才也说,心中感念周家恩义,既如此,顺理成章应下这婚约,岂不是全了孝道,也成就了良缘?”
黛玉静静地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盏光滑的釉面。
紫鹃的话,句句在理,敲打着她纷乱的思绪。
是啊,父亲定下的婚约。
父亲……他临终前握着她的手,眼神里有太多她当时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,关于周家,关于她的未来,或许终究是掺杂了他不愿言说的遗憾或妥协。
如今这纸婚书,是父亲留在世间的最后一道安排。
她若抗命,岂不是不孝。
况且,周显……她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双沉静温润的眼眸,那份少年解元的锋芒与谦和并存的气度,确非池中之物。
宝玉与之相较,高下立判,不过一个是富贵温柔乡里精心雕琢的玉器,另一个却是历经苦读科举、即将展翅的鸿鹄。
“我自然分得清孰优孰劣。”
黛玉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下响起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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