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应该知道,这块玻璃镜子能观测太阳黑子的位置。”
“太阳黑子的位置跟什么有关系,国师比我清楚。”
“如果我把这东西献给女帝,让司天监用它来预测吐蕃的国运,国师觉得赞普会怎么想。”
这句话让金摩楞彻底慌了。
太阳黑子的变化跟一个国家的气候旱涝有关,气候旱涝又跟粮食收成有关。
如果大周能够精确预测吐蕃的气候变化。
就意味着大周能够在吐蕃遭灾的时候精准出击。
这不是科学问题,这是军事问题。
“贫僧答应,贫僧答应。”
金摩楞终于跪了下来,他的膝盖砸在高台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关税提五成,赔款一万贯,贫僧今晚就派人回吐蕃请示赞普。”
“不用请示了。”
姜离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国师您来的时候带着赞普的全权授权书,什么事都能自己做主,这是您自己说的。”
“现在输了就要请示,早干什么去了。”
金摩楞的身体在发抖,他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了。
如果不当场签字,就等于承认自己说谎,吐蕃的脸面会丢得更彻底。
如果当场签字,回去之后赞普会怎么处置他,那就不好说了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林清河已经让人拿来了笔墨和羊皮纸,金摩楞在众目睽睽之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这一幕比任何戏曲都精彩。
吐蕃国师跪在高台上签不平等条约,大周的赘婿站在下面监督他画押。
苏紫棠还跪在沙车旁边,她亲眼看着自己曾经的丈夫站在云端,而她在泥地里抬不起头。
金摩楞签完字之后,姜离让人把那张羊皮纸收好,然后转向苏紫棠。
“苏姑娘,今天的表现不错,那几句口诀背得很流利。”
苏紫棠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只能跪在那里等着下文。
“今晚的饭给你恢复,明天继续洗沙子。”
这句话让苏紫棠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但她不知道那是委屈还是庆幸。
当天晚上,吐蕃使团连夜撤走了朱雀大街的擂台。
金摩楞带着他那块铺猪圈的天神之泪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城。
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,魏国夫人武令姝正在梳妆台前补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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