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孙子狗蛋正趴在墙根底下,使劲吸着鼻子,那哈喇子流得有一尺长。
“奶奶……好香啊……隔壁三叔家在炸肉丸子……”
狗蛋转过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桂兰,“我也想吃肉丸子……我想去三叔家……”
“去个屁!”
陈铁山正坐在炕头生闷气,听见这话,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摔,“那是个白眼狼!你去干啥?让人家放狗咬你屁股啊?”
“哇!”
狗蛋一听吃不上肉,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,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饺子!你们骗人!说好的过年有肉吃!呜呜呜……”
“别嚎了!”
大嫂刘翠芬虽然回了趟娘家又被赶回来了,但这会儿也是一肚子怨气,“嚎丧呢?有本事你投胎去当陈大炮的儿子啊!那是人家有本事!咱们就是穷命!”
这话一出,陈铁山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听着隔壁传来的剁馅声、欢笑声,再看看自己这一桌子的穷酸样,心里那个悔啊,肠子都青了。
早知道老三能有这造化,当初分家的时候,就算不留他,哪怕说句软话呢?
现在好了,人家吃肉,自己连汤都喝不上!
……
中午时分。
按照村里的习俗,各家各户要串门拜年,其实就是互相看看谁家日子过得好,顺便蹭点瓜子糖果。
往年,绝户屋是没人来的。
那是晦气地方。
可今年不一样。
陈军发了财,买了缝纫机,还打了野猪王,这在村里那是头一份的热闹。
“大炮啊!过年好啊!”
门帘一掀,村里几个平时最爱嚼舌根的老娘们儿,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媳妇,一脸堆笑地挤了进来。
她们名为拜年,实则是想来看看那台传说中的蝴蝶牌缝纫机,再看看那只被狼送来的梅花鹿。
“哟!几位婶子过年好!快,炕上坐!”
陈军正包饺子呢,见来人了,也没摆架子,热情地招呼着,“灵儿,快,把瓜子糖块拿出来!”
几个老娘们儿一上炕,眼睛就不够用了。
“我的天!这就是蝴蝶牌啊?真亮堂!”
“哎呀,这火锅是紫铜的吧?这一桌子肉……啧啧啧,大炮你是发洋财了啊!”
王大嘴抓了一把瓜子,一边磕一边酸溜溜地说道:“大炮啊,你这日子是过起来了。可惜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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