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程推开丹堂的门,陈平跟在身后进去。
前厅里药味很重,七八个伙计各自埋头忙碌,捣药杵砸在铜臼里的闷响此起彼伏。
有人抱着一摞半人高的账册从里头匆匆穿过,连头都不抬。
陈平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人,手掌,姿态,脚步。
蚀骨丹能压制气血,但习武多年的姿态,习惯不能改变,而那四人一直蹲在墙角,身躯佝偻,他看也看不出什么。
但这些人若是有问题,便能看出。
钱药罐正拿着小秤称量一撮朱砂,见两人进来,放下手里的活,冲着高大的药架后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小丁,出来把柜台抹干净!”
里头怯生生地应了一声。
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从药架阴影里转出来,拿着抹布开始归置柜台上的零散药瓶。
抬起头见是陈平,嘴角扯了扯:“平爷来拿药了?”
陈平没有表情的摇了摇头,看都没多看他一眼,跟着吕程径直往后堂走去
小丁低下头,重新去归置药瓶。
走到后堂门口,陈平脚步微顿,随口问了钱药罐一句:“对了,这小丁,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
“来了快两个月了。”钱药罐头也不抬地拨弄着算盘,“丁洵送来的,说是乡下来的远房亲戚,脑子不太灵光,放在我这儿打个杂,顺便学点粗浅药理,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,老实得很。”
陈平嗯了一声,没再多问,跟着吕程进了后堂。
后院丹房里,药香更浓,几口炉子烧着,胭脂虎站在其中一口炉前,正往里头添柴,见吕程进来,直起腰,眼神扫了陈平一眼,没有说话。
吕程上前一步,取出毒粉,递了过去:“认得这阴毒玩意儿吗?”
胭脂虎接过,展开,翠绿色的粉末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色泽,她只看了一眼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翠玉散。“
吕程眼睛微微一眯:“你看准了?”
”前几年前见过。”胭脂虎把纸包重新折起来,“这毒产自华门派,这玩意儿专克炼脏以下的武夫,只要吸进去一口,气血倒流,筋骨酥软如泥。”
吕程把昨夜的事简述了一遍,四个炼筋,蚀骨丹,暴血丹,还有那件残破的鱼鳞软甲。
胭脂虎听完,沉声道:“你是说华门派在背后搞鬼?”
吕程微微摇头:“可能性不大,钱知府平时虽然不管帮派械斗的闲事,但若有宗门敢把手伸进他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