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轻轻扬了下,道:“知道为什么圣上突然开始重用我吗?”
这是钟遥头一次见谢迟笑。
他一笑,所有棱角都融化了,看起来柔和温雅,眉眼中都好似含着波光潋滟的春水,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难怪大家都说他是谦谦君子,原来他装起来真的是这个样子啊。
钟遥迷糊的时候,谢迟接着道:“这要从四年前圣上御驾亲征说起。”
“御驾亲征?”
这事钟遥记得很清楚,皇帝御驾亲征,粮草、兵器等任何地方都不能出差错,为此她爹昼夜不息地忙了好几个月。
钟遥还知道那次打的是北面的蛮夷,那地方多是草原,一到冬季粮食不足的时候,他们就到边塞城镇上抢夺。
那年冬季他们照旧来抢夺,杀了几百个百姓与驻守关外的将士,惹怒了皇帝,他才要亲自去教训那些蛮夷。
朝廷出动了三万兵马,对付一个小小游牧民族绰绰有余。
没人怀疑那场战事的结果,事实也与朝廷官员、百姓们所想的一样,皇帝率兵活捉了对方的大王与将军,凯旋那日,京中百姓夹道欢呼。
那半年时间里,几乎到处都能听见百姓对皇帝的赞美。
说他英勇无双、用兵大胆、料事如神,说他把敌军玩弄于鼓掌之中……
“圣上看过许多兵书,对排兵布阵信手拈来,壮志踌躇,可他被御驾亲征的威风冲晕了头脑,忘记有个词叫做……”谢迟的声音越来越慢,到最后,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“……纸上谈兵。”
钟遥:“……”
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惊惶地捂住耳朵,大喊道:“我不听,我不想知道!”
谢迟抓住她双腕扯开,笑着看她,说道:“双方的第一场仗,圣上率了九千兵马,而对方只有两千人,你猜是什么结果?”
钟遥不想猜!
她双手被擒住捂不了耳朵,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谢迟,以祈求他口下留情。
谢迟对她的眼神很满意,但丝毫不为所动,“他中计了,主力被敌军诱开,只余五百人守在他身边,他被敌军团团围住,都吓哭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时,谢迟的两只手紧紧扣着钟遥的双腕,侧着脸凑到她耳边,声音带笑,缓慢道:“……就和你现在这样……好可怜呀。”
钟遥哭得好大声——扑到耳朵、脖子里的香气浓郁得令她浑身发软,都不能阻止她的悲伤。
皇帝不仅不会用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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