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上,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深处一闪而过的、极淡的痛楚。她是苏清和的女儿,十年前母亲失踪时,她刚考上医学院,如今成了陵州最年轻的主检法医,接手的第一个案子,就是母亲当年未竟的碑文案。
陈砚点点头,目光扫过尸体:“初步勘验结果?”
“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小时,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。致命伤为颈部锐器伤,切断双侧颈动脉和气管,失血性休克死亡,凶器是单面开刃的医用解剖刀,刃宽不超过两厘米。”林微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,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死者的脖颈,“尸体无挣扎痕迹,体表无其他外伤,死者生前处于高度放松状态,大概率是熟人作案,或者被药物控制。另外,死者的手机、钱包、手表都在,排除劫财可能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落在那块青石碑上:“石碑材质为陵州本地特产的青石,和三十年前碑文案的石碑同源,符文雕刻手法一致,是手工雕刻,不是机器压制。碑底有微量新鲜苔藓,说明石碑刚从潮湿的地下或水边取出不久。”
技术队的队长老周走过来,脸色凝重:“陈队,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指纹、脚印,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,栈道的监控在昨晚十二点半被人为切断,线路是从地下管道里破坏的,精准避开了所有备用线路。凶手熟悉这片区域的所有监控布局,甚至知道管道的走向,不是本地人,就是提前踩点了至少半个月。”
陈砚蹲下身,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青石碑。
符文的线条,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童年时,他跟着父亲去碑文案的现场,躲在警车后座,亲眼看见父亲从第五具尸体旁拿起这块石碑,父亲的手在抖,那是他第一次见天不怕地不怕的父亲露出恐惧的神情。后来父亲失踪前,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两个字:守碑。
守碑?守什么碑?凶手是谁?父亲的死,苏清和的失踪,高敬山的死,到底有什么关联?
三十年前的碑文案,五名受害者分别是:陵州第一中学的语文老师、建材厂老板、报社记者、民政局科员、医院护士。五个人身份迥异,没有任何交集,唯一的共同点,是他们都在十年前的一场「陵州老城改造项目」中,签过一份同意书。而高敬山,正是当年那个项目的医疗顾问。
十年前,苏清和失踪前,正在调查当年项目的医疗废弃物处理问题,据说发现了重大秘密,还没来得及上报,就消失了。
现在,高敬山死了,带着当年的秘密,死在了碑文重现的现场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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