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,清晨六点。
印刷厂的油墨味还没散尽,当天的《江城日报》已经送到各个报亭。
头条新闻的标题触目惊心:
《陈氏药业公开致歉:承认销售劣质药材,全面整改》
副标题更狠:“董事长陈国栋亲笔检讨,承认行贿药监局官员”
卖报的老头刚把报纸挂出来,就被人围住了。
“给我一份!”
“我也要!”
“陈氏这是疯了吧?自曝家丑?”
“何止是家丑,这是自毁长城啊!”
人们议论纷纷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陈氏药业是江城医药龙头之一,市值近百亿,怎么说倒就倒?
不,不是倒。
是跪了。
跪得干脆利落,跪得毫无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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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陈家别墅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,瓷器碎片、撕碎的报纸洒了一地。陈国栋双目赤红,胸脯剧烈起伏,手里的高尔夫球杆还在滴血——地毯上躺着一条被活活打死的德牧。
“废物!废物!废物!”
他每骂一句,就砸一件东西。价值百万的青花瓷瓶,被他砸在墙上,碎片四溅。
陈子轩蜷缩在沙发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。现在是早上六点,离中午十一点还有五个小时,但骨头里的“蚂蚁”已经提前开始爬了。
那种感觉,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骨髓里蠕动,不痛,但痒到灵魂深处。他想抓,可抓不到。想叫,喉咙里像堵了棉花。
“爸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杀、杀了我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“闭嘴!”陈国栋转身,一球杆砸在儿子身边的沙发上,皮革破裂,棉絮飞散。
“我陈国栋在江城混了三十年,从没受过这种羞辱!”他额头青筋暴跳,“那个林玄……那个废物赘婿!他凭什么?凭他会扎几针?!”
管家战战兢兢站在门口,大气不敢出。
“老爷,王局长刚才来电话……”管家小声说。
“说什么?!”
“说、说陈氏行贿的证据,已经有人匿名送到纪委了。他自身难保,让您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陈国栋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他扶住桌子,手指抠进实木桌面,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。
“好,好一个林玄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眼神从暴怒转为阴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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