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收敛心神,恭敬回道:“回县主,此信用纸是京中寻常书坊售卖的竹纸,并非王府与侯府专用的云锦宣纸;墨迹干涩发飘,是左手刻意模仿王爷笔体所书,笔锋转折之处破绽百出;且信中提及的东宫余党名单,皆是早已流放贬黜之人,与王爷、侯府毫无瓜葛,下官初步断定,此信确为伪造,有人蓄意栽赃。”
“既然张大人心中有数,为何还要如此兴师动众,入王府问询?”沈清辞眉眼微垂,语气平和,却步步紧逼,“柳御史本是东宫旧部,罪臣之身,离京之时身边仅有两名仆从,凶手能在京郊要道悄无声息将人杀害,清理现场不留痕迹,唯独留下这封漏洞百出的密信,用意再明显不过——便是要借大人之手,将脏水泼到王爷与侯府身上,挑拨天家亲情,搅乱朝堂大局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目光锐利如刃,直直看向张大人:“大人执掌大理寺,维护律法公正,若是被这等拙劣奸计蒙蔽,顺水推舟构陷宗室与勋贵,日后真相大白,大人该如何向陛下交代?又该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?”
字字铿锵,句句戳中要害。
张大人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,连连躬身:“县主教训的是,下官绝无此意,只是恪守皇命,依规查案,绝不敢偏袒任何一方,更不会轻信奸人构陷。”
萧惊渊静静看着身侧的沈清辞,眸底深处,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与欣赏。
她言辞有度,法理分明,不卑不亢,既守住了立场,又给足了大理寺颜面,比朝堂上许多巧言令色的官员,更懂权衡之道,更有临危不乱的气度。
“张大人。”萧惊渊缓缓开口,将话题拉回正轨,“本王可以明确告知你,自柳御史被革职之后,本王从未与其有过任何书信、言语往来,柳御史之死,与本王、与永宁侯府,毫无干系。你若信,便去追查真凶,莫要在这伪造信件上浪费时日;你若不信,大可奉旨搜查王府,上至书房内室,下至仆从杂役,本王绝不阻拦。”
坦荡磊落,无惧查验。
张大人哪里敢真的搜查九王府,连忙躬身道:“王爷言重了,下官信得过王爷与县主的清誉,这便下令,将全部精力投入追查真凶之上,三日之内,必定给王爷、给陛下一个交代。”
“不必三日。”
萧惊渊淡淡抬手,朝暗处轻叩桌面。
下一秒,黑衣暗卫零悄无声息现身,单膝跪地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,沉声道:“王爷,县主,属下已查明,十里亭行凶之人,是京中‘影阁’杀手,受三郡王门下幕僚重金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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