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。
黑暗里,她看不清对方的脸,只能看见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亮,离她很近,近到能看见瞳孔里倒映着她惊慌的脸。
“别出声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熟悉的清冷。
宋眠愣住了。
是沈砚清。
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她看清了他的脸。
憔悴。
这是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。
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,嘴唇发干,头发也有些乱。和三天前那个站在花丛里教她做绒花的人,判若两人。
他穿着昨天的衣服,衬衫领口皱巴巴的,像是几天没换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她甚至能看见下巴上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。
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示意她噤声。
然后拉着她,穿过工坊,来到后院。
——
后院的门开着,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。
他把她推出去,自己也跟出来,轻轻带上门。
后巷很窄,两边是高高的墙,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空。
月光从那一线天里漏下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。
沈砚清靠墙站着,闭了闭眼,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宋眠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会在里面?”
“回来拿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沙哑得不像他。
“齐奶奶呢?你们搬去哪了?林伯言对你们做了什么?”
她一串问题砸过去,他只是静静听着。
月光照在他侧脸上,她看见他喉结动了动。
“齐奶奶在医院。”
宋眠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昨天下午,林伯言又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他带了一份合同,还有两个人。要奶奶签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奶奶不签。他就让人把工坊里的东西往外搬。那些绒花,那些工具,一箱一箱往外抬。”
宋眠攥紧了手。
“奶奶上去拦,被推了一把。”
他垂下眼。
“摔倒的时候,头撞在桌角上。”
夜风吹过,后巷里很凉。宋眠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她……严重吗?”
“脑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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