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硕?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答。
沟底,王硕的眼珠转了转,喉结滚动。
云衍的刀尖往下压了半寸,刺破表皮,血珠子渗出来。
“别。”王硕用气声说。
上面的人等了几息,脚步声又响起来,往前去了。
云衍没有动。
他数着。三十息,五十息,一百息。
脚步声远了,彻底听不见了。
他才慢慢松开王硕的嘴,但没有移开木片。
“赵虎在哪。”他问。
王硕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兽……兽栏最里面,那个单独的木屋……”
“几个人。”
“就……就他一个。他炼幡的时候不要别人在旁边……”
云衍看着他。
“薛二娘呢。”
王硕愣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她在兽栏前院,她那间柴房……”
云衍没有再问。
他松开脚,往后退了一步。
王硕想爬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云衍说。
王硕僵住。
云衍蹲下来,把那枚染血的木片在他衣服上擦了擦,重新收进袖口。
“你运气好,”他说,“我今天不想杀人。”
他翻身上了沟沿,猫着腰,顺着墙根的阴影,往兽栏方向摸去。
王硕躺在沟底,大口喘气,直到那个瘦削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,才敢慢慢爬起来。他摸了摸后腰,满手是血,又摸了摸脖子,也是一手血。
都不是致命伤。
他瘫坐在碎石堆上,浑身发抖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
“这他妈……什么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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兽栏前院,柴房。
门没有锁。云衍推开门的时候,薛二娘正坐在一张三条腿的破板凳上,对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,用小刀削一根木棍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她说。
云衍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“你知道我会来。”
薛二娘把小刀放下,木棍也放下,慢慢转过身。
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把她的脸照成一片阴影,只能看见那双眼睛,亮得不像四十多岁的人。
“我说过,东西是东西,命是命。”她说,“我收了你的货,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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