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已经到了刚才他摘烈阳花的地方。
“咦?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有人来过?”
云衍没有回头,翻下围墙,落进外面的草丛里,头也不回地往黑暗中跑。
跑了很远,跑到听不见任何声音,他才停下来,靠着一棵树,大口喘气。
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在树下蹲了很久,等到心跳平复下来,才慢慢站起来,往回走。
怀里那些药材硌着胸口,凉丝丝的,硬邦邦的,像几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头。
但他抱着它们,像抱着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。
---
回到后山水潭边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老刘头蹲在石坑旁边,像一截枯木桩子。他看见云衍从林子里钻出来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云衍走到他面前,蹲下,从怀里掏出那几朵烈阳花,放在地上。
老刘头看了一眼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老刘头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,继续磨手里那根木棍。
云衍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,打开,露出三株蛇涎草。
老刘头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薛二娘要的。”
老刘头盯着那三株草,看了很久。
“她让你带的。”
“嗯。”
老刘头没有再说话。他把木棍放下,站起来,拍了拍膝上的土。
“天亮之前,”他说,“送到她手里。”
他走了。
云衍坐在石坑边,把那三株蛇涎草重新包好,把烈阳花收进怀里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他站起来,往兽栏走。
---
柴房的门虚掩着。
云衍推开门的时候,薛二娘正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板凳上,对着窗户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,缝一件破旧的外衣。她听见动静,没抬头,手里的针线没停。
云衍走到她面前,把那个布包放在她脚边。
薛二娘低头看了一眼,放下针线,打开布包。
三株蛇涎草,连根带土,叶片完整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云衍。
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,缝里透出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