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颜正靠在床头,手指还搭在那条“和”字吊坠上。
窗外风不大,窗帘只掀了条缝,月光斜切进来,落在地毯上像块发白的补丁。
她伸手摸过手机,屏幕亮起,是丁怡兰的消息:【明天上午九点,我让助理去查厨房人事记录。你放心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】
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,没回,也没锁屏,只是把手机轻轻翻了个面,扣在床头柜上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她坐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被窝有点闷,便掀开毯子下了床。脚踩在地毯上没声儿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她披了件薄开衫,往客厅走。
傅斯年说他还有文件要看,晚饭后就进了书房,临走前问她要不要一起看会儿电视。她说想先睡了,结果躺下又睡不着。
客厅比她想象中还空。灯只开了角落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,照得沙发像张孤岛。茶几上还摆着她白天喝剩的柠檬水,杯壁已经干了,只留下一圈水渍印子。
她走过去坐下,蜷起腿,顺手拉开茶几最下面那个抽屉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红底烫金的结婚证。
她拿出来,指尖摩挲着封皮。这本证从领证那天起就没怎么打开看过。她一直觉得,契约就是契约,翻开也看不出花来。
可今晚她突然想看。
啪地一声掀开。
两人的照片并排贴着,傅斯年穿深色西装,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董事会;她笑得有点僵,大概是摄影师喊“茄子”的时候太突然。
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,心想这人明明话不多,做事却总留余地。比如昨晚公公立规的事,他全程没插一句嘴,但每一条规矩都像是替她量身定做的。
可正因为这样,她反而更乱了。
她不怕冷脸,也不怕明枪,就怕这种悄无声息的好。
你对她越好,她就越忍不住想:这份好,是因为你是傅斯年,还是因为我是苏清颜?
如果哪天契约到期了呢?
她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,但以前总觉得那是很久以后的事。现在倒好,才刚被公公当众认了身份,被婆婆点了名要护着,她反而开始怀疑这段关系的根基了。
她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最后轻声念出上面的登记日期:“2025年3月18日。”
那天天气不错,民政局门口排了很多人,他们走的是VIP通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