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谁想到叔叔竟是不能办的。”(好大胆子。)
凤姐笑着说:“所以你是找他办不成,昨天就来找我了。”
贾芸说:“婶子辜负了我的孝心,我没有这个意思。若有这个意思,昨天还不就跟婶子说了。如今婶子既然知道了,我也就不再接着求叔叔了,还是求婶子好歹疼我一点儿。”(意思是,昨天给您送礼,纯属我的孝心对您的孝敬,没有功利心。今天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事了,我就改求您吧。多复杂的意思啊。去当外交官吧。)
凤姐冷笑说:“你早跟我讲,有什么不得成的,多大点儿事,耽误到现在。那园子里要种花,你来负责吧。”这冷笑,表明凤姐不信他的话,知道他昨天送礼,就已经存心求自己了,但是话里却不再纠缠这一点让对方难堪。
贾芸赶忙道谢。那凤姐也不说太多,就命人驾车走了。
这件事,贾芸求错了人,又改求凤姐,若是中间措辞不当,则两头惹人,根本办不成,但是贾芸弄得很会说,凤姐是高高兴兴地给他办成了。另外说一句,凤姐答应用这贾芸,倒不是看重他那十五两银子的冰麝,而是因他能说,奉承自己非常到点子上,而能说,是贾府里人才的一个重要标准。
那贾芸得了差使,喜不自禁,又去仪门(二道门)的绮霰斋书房里等着见宝玉,谁知宝玉今日又出去北静王府玩了。贾芸呆呆等到中午,听说凤姐回来了,忙跑去写了申请单递进去。凤姐批了对牌给他,贾芸拿着对牌,去库里支了二百两银子,然后赶紧还了债,又拿出五十两银子,去花匠那里买花买树。那余下的钱,大约就是他的工资和灰色收入了吧。
却说宝玉今日去北静王府里玩,到了晚上,才回到大观园,进到房里,却没有人。原来那袭人被宝钗叫去编针线活去了,秋纹、碧痕出去催水去了,晴雯回家给老妈过生日去了,麝月回家养病去了。一些做粗活的丫头,自觉不配在房里应承着做事,又觉得也没什么事,都跑开了,去哪里玩了。所以宝玉进了屋子,却一个人也没有。
宝玉想喝点茶,却见没人,只好自己拿了碗,去茶壶里拧开龙头,接水。忽听背后有人说到:“二爷小心烫了手,让我来倒。”一边说,一边过来,接了碗过去。
宝玉倒吓了一跳,问到:“你是哪里的?吓我一跳。”
那丫头递上茶,说:“我在后院子理,刚才进来,二爷没听见我脚步吗?”
宝玉一边喝茶,一边仔细打量,这丫头穿得半新不旧,倒是细巧身材,十分俏丽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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