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摸着档案袋粗糙的表面,像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肩膀,“现在,该交给你了。”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您要去哪里?”
“哪里也不去。”老陆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释然,“但我能教你的技术,已经教完了。剩下的路,你要自己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老陆打断他,眼神变得严肃,“陈默,你记住:市场里有两类人。一类是‘看图说话’的人,他们研究K线、成交量、技术指标,试图从图形的波动中寻找规律。另一类是‘看本质’的人,他们研究企业、行业、经济,试图理解价值是如何创造和毁灭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过去四年,我教你成为第一类人。从今天起,你要努力成为第二类人。”
陈默抱着年报,站在杂物间冰冷的空气中,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那不仅仅是一摞纸的重量,而是一种责任的重量——对自己资金的责任,对信任他的人的責任,对这个他投身了四年的市场的責任。
“我可能……看不懂。”他诚实地说。
“那就学。”老陆走到门口,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“就像你当年学K线一样,一筆一畫,从零开始。”
门外走廊的风灌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陈默站在原地,看着老陆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。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年报,白色封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他忽然想起四年前的那个下午,他第一次走进这个杂物间,看见老陆在画K线图。那时他觉得那些图形神秘而强大,仿佛掌握了它们就能掌握财富的密码。
四年后的今天,他才明白,那些图形只是表象,就像海面的波浪。真正的力量在海底,在暗流,在地壳的运动中。
而他,刚刚被允许潜入水面之下。
抱着年报走出杂物间时,陈默听见楼下散户大厅传来模糊的声音——可能是哪个股民在抱怨行情,可能是收音机里在播放财经新闻,也可能是风吹过空荡大厅的回响。
他没有下楼,而是转身走向楼梯,向上,去往营业部的天台。
天台上风很大,吹得他几乎站不稳。他走到栏杆边,望向这座寒冬中的城市。远处的陆家嘴,东方明珠塔已经建成,金色的塔尖在灰暗的天空下依然醒目。更远处,黄浦江蜿蜒流过,江面上有轮船缓慢移动,像时间本身,不急不缓,不为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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