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历1950年6月3日,缅甸北部的气候还算温和,白日里虽有日头,却还没到七八月那种能烤脱一层皮的酷暑。当地种的是一年三季稻,和国内两季稻完全不是一个节奏。
这里的耕作节奏,有个实打实的算法:
-水稻生长期:100~120天
-两季稻:通常 7、8月份收割
-三季稻:6月上中旬种下,9~10月份收割,收完立刻再种下一茬,茬口扣得死死的。
上一茬稻谷刚刚收割完毕,田块与荒地齐齐空出,正是衔接下一茬耕种的黄金间隙。按照这个周期,阳历6月必须种下新一茬,长够一百多天,正好赶在九十月份收成,等到立秋前后还能再抢一茬。时节一旦错过,当年的收成就要大打折扣。
玄鸟商会内部,组织架构第二版早已在阳历1950年6月1日经全体成员大会正式通过,外出联络的船只也已顺利归航,顺带接回了不少队员失散的亲属。人员安定、人心初聚,杨志森当机立断,把全营地的重心,彻底压到那片足足五千亩的开荒地上。
一声令下,场面瞬间铺开。
上至头发花白、走路都有些蹒跚的老人,下至十几岁半大、力气还没长齐的孩子,只要能站起身、能搭得上一把手的,全都自发走向荒地。两百多名从军队里出来的青壮年队员顶在最前面,挥起砍刀劈砍杂乱的灌木丛,弯腰搬开地里露头的石块,把成片的荒草与细枝一一推倒。老人和妇女紧随其后,收拢枝条、捡拾碎木、拔起地表浮根;就连半大的孩子,也拎起藤条编的简陋筐子,蹲在地上一点点捡拾小石子、细草根、断枝碎叶。
放眼望去,整片荒地人头攒动,人影密密麻麻,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各司其职,没有嬉闹,没有混乱,只有此起彼伏的劳作声响。那股齐心合力、埋头苦干的架势,像极了国内那种万众一心的大型集体劳动场面,壮阔、朴实,又带着一股让人看了就心头一震的力量。
众人按照杨志森的吩咐,只做一件事——清障。
不细整、不平地、不花钱请外人,只把地表的杂木、野草、乱枝全部清理出来,集中堆成一片,一把火点燃。浓烟缓缓升上天空,草木噼啪燃烧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焦糊味。大火熄灭之后,黑灰覆盖在泥土上,地面看上去干净整洁,可真正种过田、摸过地的人都心里有数:
这只是表面干净,离能耕种,还差得远。
歇气的时候,一群人坐在田边的土坡上,捧着竹筒大口喝水,擦着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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