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,但有一丝不安。像水面下的暗流,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。
也许是因为若宁说她背疼。也许是因为父亲的心律不齐。也许是因为母亲的话:“该来的总会来,该走的留不住。”
也许,只是因为这个夜晚太美好,美好得让人心慌。
到家,我把夏天放到床上。她翻了个身,抱着兔子玩偶,继续睡。若宁去洗澡,我坐在客厅,没开电视,就坐在黑暗里,听着卫生间的水声。
水声停了。过了一会儿,若宁出来,穿着睡衣,头发湿漉漉的。她坐到我旁边,靠在我肩上。
“深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今天排练的时候,背又疼了一下。比之前疼,时间也长一点。”
“还是像针扎?”
“嗯,但这次像是……有根针一直扎着,扎了十几秒才消失。”
“明天必须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可是排练……”
“排练可以调整时间。身体重要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好。那明天下午去,上午还有排练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你写稿吧。我自己去就行,小毛病,可能就是肌肉劳损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我坚持。
她看了我一眼,然后点头:“好。”
我们又坐了一会儿。夜很深了,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。小区里的灯一盏盏熄灭,人们都睡了。
“深,”她又开口,声音很轻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真的生病了,很重的病,你会怎么办?”
我心里一紧:“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“就假设嘛。”
“没有这种假设。”
“你回答我。”
我想了想,说:“治。倾家荡产也治。治不好,就陪你到最后一天。然后带着夏天,好好活下去。告诉她,她妈妈是个很棒的人,是个艺术家,是个好妻子,好妈妈。告诉她,要像妈妈一样,勇敢,坚强,追求自己想要的。”
她哭了,没出声,眼泪一直流,流进我的衣服里。我抱着她,拍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哽咽,“我不该问这种问题……”
“该问。问了,我就有机会说这些话。”
“深,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“嗯,永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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