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,屋内的红罗炭准备得不够,父亲为了能抵御寒凉,竟不惜亲自去树林伐木为薪。
而你亦是为了能够艰难生存下来,拖着尚能健康的身体学会砍柴技艺,五指手掌被划破,如此你们家才躲过一劫。
数月后,你才知晓就在你们同韩氏父子登东岳山别离后,他们早已去逃亡辽国上京城。
而曾经江源城的韩府家眷皆被晋王以“通敌叛国”的罪名,率领的军队将府邸尚未来得及离开的几十口就地诛杀,血溅城墙百丈,城中的百姓皆满口称赞。
你委实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何事,亦实在不知晓韩府的真实家世背景,为何会遭逢这样的凄惨变故……
只余【父亲】扶额苦恼叹气:“韩家先祖投奔辽国已有数十年,韩府所战的政局一直不明,只是苦了那些条无辜的人命阿……”
倘若连你们这般身为朝廷命官的人尚君话必须言听计从,其性命胜过草芥,真正黎民的命或许还不如草芥吧?
因此,你最讨厌的季节亦是隆冬。
因世人愚钝,应当不知其中厉害……
虽不知岁月能流转到几何,但每日都要看作两日来珍惜度过。
你记得,那日风雨潇潇,冷意兮细,有个【许家女孩】叩门入内,说寻韩氏郎中照常诊脉看心疾。
彼时,你正奋笔疾书被无端打搅有些不耐烦轻声质问:“韩府遭变?提起便徒增罪孽,可记住了?”
眼前执伞的女孩明显不知你在此处院内,呆愣半晌才勇敢憋出一句话:“哦?我记住了,你便是那位《咏东岳山》的才子?是我冒昧了。”
你看着她窘迫的模样,觉得有些好笑,故作促狭的盯着她不说话。但身患心疾虚弱的女孩胆量挺大,竟不怕你,继续严明道:“我本与韩家有媒定之亲,知晓韩家的惨案,不信才来此一看,听说他们不久前在寇府。”
你心下一沉,略微思索发问:“所以,你家的做客郎中也姓韩?”
不远不近的对视,乌云遮蔽间,雨丝萦绕。
【许恬】是果敢闯入你生命的第一个女子,轻声细语地颔首:“是……韩伯父对我也关照。”
父亲的官职很卑微,朝廷能给得俸禄自然也少。
恍惚间,你遥想,或许娘也曾经这样的一位柔和的女子。
自雪灾难后,父亲为了能养活你,自愿揽下江源教书先生一职。往后他醉心教书、尽心钻研。
世人闻之皆赞誉,寇夫子温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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