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带走,还要扣着?”
沈霁冷笑。
“你有意见?”
“有。”首领抬了抬下巴,“但不敢大声。”
灰旗里有人没忍住,低低笑了一声。
气氛终于从绷断边缘回了一寸。
只是一寸。
因为下一刻,沈霁已经转身看向陆昭。
“先做正事。”
陆昭点头。
“先收线。”
城外风压进废城。
长街里那股旧日回响已经弱了。
留影一道道淡下去。
门后、檐下、断墙边,那些重复了太久的身形,全在慢慢退回雾里。
像任务做完了。
又像还在等下一次被叫醒。
陆昭目送最后一道无脸留影散掉,目光沉了沉。
沈霁看见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它们不是随机出现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不是说这个。”陆昭抬手,点了点门盘回沉的位置,“沉烽认的是顺序。”
“灯。”
“舟识。”
“门位。”
“死的人也被记顺序。”
沈霁眼神一动。
“所以三年前那队,死前最后一步也被门记住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说明,只要城还在,账就跑不了。”
陆昭看向她。
沈霁嘴角压得很平。
“老娘等了三年,不差再多等几步。”
灰旗轻骑已经开始清场。
断箭、短弩、黑羽尸体、灰灯碎钩、散掉的药包、带血的靴印,全在火把和灰旗之间一点点分门别类。
逐风垒的人做这事很熟。
也很快。
沈霁直接把陆昭带进城外临时军帐。
帐门一掀,药味和沙气一起扑出来。
案上堆满了东西。
供词、箭簇、图卷、碎牌、残灯砂、几块从灰灯客和黑羽身上搜出来的零件,乱得像被人把十几条线硬扯成了一团。
陆昭一进来,先看见那张半补齐的归途碎图。
第一角已经稳了。
其余部分仍缺。
但第一角上那条折线、三点和灯舟印,已把死图变成了活线。
沈霁顺手把断羽令丢到桌上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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