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压得很低,“门也会记。有人把名字拆开,烧掉一半,留下一半,再让它去认人。到了海阶,这东西能做认门钩子。”
灰灯客首领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认门钩子?”他咬字很轻,“暮骨真把这套做出来了?”
“不是真不真。”陆昭把残印放到沈霁掌心里,“是已经用过了。”
沈霁盯着那点灰白边缘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“黑羽活口被灭口,留下这东西。”她慢慢道,“说明它本来就是来送这个的。”
副手站在门外,脸色煞白:“沈霁,垒里那封回讯,恐怕也是同一路人送的。”
沈霁没回头,声音冷得像铁。
“同一路人,不止送讯,还送命。”
陆昭看着残印,忽然想起沉烽城内长街上那些门后留影。
留影不会说话,只会重复最后动作。可门记住的,从来不只是动作。
还有名字。
还有谁在门前叫了谁一声。
他把这点残印收进一只空符袋里,抬眼时,神情已比方才更沉。
“暮骨在海阶前下的是两手。”他说,“一手拖你回垒,一手灭口送钩。若这枚残印能认旧名,沈霁一旦回垒,路上的门也许会先认她。”
沈霁望着他,眼底那层压着的怒意彻底沉下去,变成更冷的东西。
“所以,不能回。”她说。
“不能回。”陆昭答得很快。
灰灯客首领咂了下嘴,原本还想插句什么,最后却只骂了一声。
“够狠。”他说,“逐风垒内鬼,暮骨送钩,黑羽灭口,三路扣一条线。这局要不是今晚拆开,等走到海阶,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要被人改了。”
沈霁看向他: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首领摊手:“知道得多,才活得久。活得久,才怕死。”
陆昭把符袋系紧,忽然问:“你认得这种残印,是因为你们也被这套钩过?”
首领脸上那点散漫终于彻底没了。
半晌,他才低声道:“灰灯客最早不是灰灯客。早年在旧航队里,曾有人靠收灯、补路、认门活命。后来门坏了,人散了,规矩就变了。变成今天这副德行。”
沈霁眼神一动:“你刚才没说完。旧航队为什么散。”
首领看她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因为有人卖路。”他说,“先卖路,再卖人,再卖名。卖到最后,连能走门的人都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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