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琴声里慢慢流淌。
傍晚六点,隔壁房间传来了响动。
林澈放下吉他站起来,推开门:“妈,醒了?”
“醒了醒了,睡过头了。”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模糊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你弹琴了?我听着呢,挺好听的。”
林澈站在门口,忽然说不出话来。
那一瞬间,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转身走回客厅,拿起吉他,没有坐下,就站在那里,拨了那个他弹了一下午的和弦进行——C大调到G,再到Am,再到F。
然后他开始唱。
他的声音不大,有点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掏出来的。杨帆第一次听到这首歌——它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,甚至旋律也极其简单,像一首童谣,像一首很多人小时候都听过的歌。
他唱的是:
“巷子口的路灯还亮着
你骑着自行车穿过黄昏
后座的我抱着你的腰
问你明天还加不加班”
“你总是说‘不加班了’
却总是在缝纫机前坐到很晚
我做作业你在旁边陪着
针脚落在布上的声音像一首歌”
“后来我长大了
去了很远的地方
每次打电话你都说‘挺好的’
但我知道你什么都没说”
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,但没有停。
“我写了一首歌唱给你听
你可能听不懂但我还是想唱
就像那年你坐在缝纫机前
针脚替我缝完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”
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音在房间里慢慢散去。
杨帆看到林澈的手在发抖,琴弦的余震从指间传到琴身,嗡嗡地回应着。
隔壁房间里,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,传来老太太的声音,带着一点鼻音:
“好听。”
“妈听懂了。”
林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那天晚上,杨帆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十点了。
他坐在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,在文档里记录了一些东西——关于这首歌,关于林澈和他母亲,关于那个下午。
他写完后,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在生态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
“下周三晚上的聚会,林澈的新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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