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清自来了国子监就没别的奢求,能平安过活就好,安排她什么就干什么罢。
“董师傅呢?”她问。
阿顺嘿嘿一笑:“宫里今日设宴,董大厨被尚食局叫去了,恐怕这几日都不在。”
沈宴清也没再细问,系上围裙,蹲在墙角开始洗菜。
水是井里打上来的,冰得刺骨。她把手伸进去,冻疮处一阵钻心的疼,咬着牙洗完了一筐白菜,抬头看去,瑞奴还在揉那块面。
面团在他手里翻来覆去,揉了半天,还是皱巴巴的一团。他额头上沁出细汗,手上动作却不得要领,面团越揉越塌。
“你看看你揉的面团和我有什么不一样。”阿顺声音严厉。
瑞奴停下手,低头看了看,憨声道:“大了。”
“何止大了?”阿顺气得直翻白眼,“你这个都塌了,不是馒头,成饼了。”
瑞奴被阿顺凶完也不恼,伸出手指在每个面团上戳了一下:“嗯,软了。”
“你要用力,像搓衣服一样。”阿顺在一旁示范,面团反复揉搓,最后在他手里变的光滑。
沈宴清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多看了瑞奴两眼。这少年眼神发钝,反应也慢,分明是有些痴傻。
恐是她的眼神有些冒犯,旁边的阿顺提防地睨了她一眼。
“今儿就做个白菜,沈姐姐你洗完不去菜地看看?”
沈宴清确实觉得自己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,将洗净的白菜沥水端到灶台上,便出门去了。
菜地在国子监最西边,一片不大的空地,用篱笆围着。冬天没什么可种的,只剩几垄冬白菜,盖着一层厚厚的稻草。
她掀开稻草看了看,白菜长得还算精神,叶片翠绿,心儿包得紧实。
边看,边考虑开春撒些什么种子。
*
今日是皇后生辰,宫里特设下宴席。
自从圣上龙体欠安,韦皇后日夜忧心,起初只是不思饮食,后来渐渐连最爱用的几道点心也提不起兴致。
尚食局换了多少方子,光禄寺调了多少师傅,做出来的东西端到她面前,她至多动一筷,便摆手让人撤下。
不过月余,人便瘦得脱了相。
因此今晚的宴席尚食局废了不少心思,从光禄寺、长安知名酒楼调来许多庖厨,做的全是皇后平素喜爱的吃食。
浑羊殁忽、蟹酿橙、羊肉炖菘、古楼子、糖酪樱桃……摆满一桌。
宫女布菜,她勉力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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